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,心里暗暗点头。
不到三分钟,院子里所有的队伍都已经按照他的安排登车完毕。
韩建立把对讲机挂在腰间的皮套上,朝大铁门看了一眼,一扬下巴。
“出发。”
他走到桑塔纳旁边,拉开车门,坐进后座,我也坐进去。
警笛呼啸,车队鱼贯而出,穿过市区的主干道,一路向南。
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,只有对讲机里偶尔传来前方路况的通报。
后视镜里面,身后跟出来一串车队。
两辆警用桑塔纳,七八辆警用面包车,三四辆中巴,四辆军绿色的武警解放牌卡车。
卡车上站满了武警,车队浩浩荡荡穿过市区,路人纷纷驻足扭头看。
有个骑三轮车的老头把车停在路边,扶着车把看了半天,三轮车上的西瓜差点滚下来,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住了。
车队出了市区,拐上通往定丰县的国道。
路两边的白杨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下来,在车窗玻璃上晃成一道一道的亮条子,明一下暗一下,明一下暗一下。
谢白山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把,避开路面上一只被压扁的野狗。
野狗的尸体被前车的轮胎碾过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,只剩一摊暗红色的东西粘在沥青路面上。
韩建立在后座点了一根烟,刚抽了一口,对讲机响了。
“洞幺洞幺,我是洞拐,前方路口一切正常,没发现可疑车辆。
完毕。”
秦川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,带着电流的沙沙声。
他在第二辆车里负责通讯调度。
韩建立拿起对讲机,拇指按在发射键上。
“收到。
继续保持联系。
完毕。”
对讲机挂回皮套里。
车又跑了两公里。
路面上出现了一群羊,一个老头拿着根竹竿赶着羊横穿马路。
带队的车按了两下喇叭,羊群散开了,慢吞吞地挪到路边。
梁大文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的车队也被这群羊挡了片刻,武警卡车的司机探出头喊了一句,很利索的跳下了几个人,把羊群看住,让车队顺利通过。
我偏过头看着窗外。
路边是一大片猫咪的玉米地,9月初的玉米地,玉米秆子比人还高,绿油油的,风一吹哗啦啦响。
远处的地头上有几个农民蹲在田埂上抽烟,我心中暗道:“好一个青纱帐。
这玉米地要是藏个人进去,搜起来可费劲了。”
我忽然想起了那个电话就直接问道:“
“韩局长,你是市局副局长,也是光明区副区长,区公安分局局长。
我问你,你们区里在开除裴晓可的时候,阻力大不大?”
韩建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
“阻力肯定是有的。
裴晓可是光明区的人,城关镇的,家里亲戚在区里好几个部门都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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