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瑞豪这个人,有干劲,能吃苦,这一点我承认。
但坤豪做到今天这个规模,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驾驭得住的了。
刘洪峰把酸辣汤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碗,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,一个人驾驭不了自己的性格,就会发脾气。
驾驭不了金钱,就会有铜臭味。
驾驭不了……
驾驭不了企业,就会出纰漏。
胡晓云帮他把后半句说了,嘴角挑了一下,是那种听懂了又没完全买账的笑。
坤豪农资算是特殊行业,不是一般行业,这个胡总你知道就好。
刘洪峰被抢了话,也不恼,把筷子放在碗上搁好,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,他在里面出不来,外面的厂子靠县里派的两个干部撑着。
采购没人跑,销售没人谈,我和罗县长一直在跟这个事,老客户已经开始拿现款压价了。
再撑两个月,不用别人整他,市场先把坤豪彻底淘汰了。
那您的意思是……
您既然问到我啊,我啊有个建议。
但是不代表组织,就是我个人的一个想法。
刘洪峰把身子往前探了一点,两只手臂压在桌沿上,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,转让。
胡晓云听到这两个字,心头猛地一缩,她想到了花钱、想到了送礼,想到了找关系,但是唯独没有想到“转让”这两个字,像是一记闷棍,一把就敲碎了她之前所有关于“运作”和“疏通”的幻想。
胡晓云没接话,她在等他说完。
我认识一个朋友。
有资金、有渠道、懂企业管理,也愿意把坤豪接过去。
价格可以谈,不是白拿,该多少钱多少钱。
毕瑞豪拿了钱,剩下的够他下半辈子过的。
他也不用在里面蹲着了,取保候审出来,该看病看病该养身体养身体。
企业也活了,工人也保住了饭碗,方方面面都有个交代。
听到这么说,胡晓云更糊涂了,这倒像是刘洪峰会主动揽下的买卖,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,能直接把人都放出来还能让一个在押人员取保候审?
“意思是可以放人?”
刘洪峰笑的有些意味深长,没有否认对方有这个能力。
什么价格?
刘洪峰摆了摆手:这个价格啊我不参与。
我就是牵个线,搭个桥。
具体的价格,你们自己坐下来谈。
那您这个朋友是谁,我总得知道跟谁谈吧。
到了合适的时候,你自然会知道。
刘洪峰把交叉的手指松开了,放在桌上,左手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,但是胡总,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,这个朋友确实很有能量。
只要她愿意出面,坤豪的问题,毕瑞豪本人的问题,我保证都能迎刃而解。
她。
胡晓云听出了那个字。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了,有点苦。
她把杯子放下,用杯底在桌布上转了一圈。
刘局长,我也做了几年生意。
这种话我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过很多次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