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成功看着周宁海,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我已经亲自给吕连群打了电话,看守所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县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?
火碱是哪儿来的?
管教干什么去了?
这些都要查清楚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
侯成功也试着谈了一会自己的分析之后,周宁海综合各方面的消息,做出了决定,:任何一个企业,都是企业家的心血,坤豪那边,复产的事先稳住,别让厂子散了,这个事你要牵头!”
“税务的事?”
“我会给新成立的国税局打个招呼,坤豪的案子,先放一放,等生产稳定了再说。
侯成功看出来了,周宁海的态度是要保住这家企业的,但是毕瑞豪如果重伤住院,坤豪复产的事,实际上不好研判!
明白,书记。
侯成功应了一声,出门的时候,听见周宁海在身后拨了电话:书记啊,我是周宁海……
第二天上午七点,天光微亮,带着几分初冬特有的清冷,吕连群在担任县委办主任的时候,就已经有了早起的习惯,他披上外套,匆匆赶往县委。
昨晚周书记的那通电话,让吕连群几乎是一夜未眠,大半夜里一直在打电话,安排人搜集情况。
直到天亮,把毕瑞豪在看守所里的遭遇整理得七七八八,大致有了个轮廓,才眯了这么一会!
他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,把昨晚电话里周宁海那几句重话反复咀嚼。
到了办公室之后,吕连群下车就看到了县公安局局长陈志光正站在门口,头发乱糟糟的,眼里布满血丝,显然也是一夜没睡。
他穿着警服,披着军绿色的大衣,赶忙接过了吕连群手中的钥匙,把门直接打开。
吕连群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那份诊断书,陈志光马上把看守所连夜报上来的情况说明放在了案头。
他抬头看了陈志光一眼,没让坐。
大致又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材料:全是这些借口?
志光同志,毕瑞豪的事,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。
陈志光咽了口唾沫:吕书记,这个事……我们县公安局也很冤枉啊。
冤枉?
真的,吕书记。
陈志光往前凑了半步,毕瑞豪是昨天下午跟同监舍的犯人发生口角,然后动了手,。
我们接到报告的时候,他已经把火碱吞下去了。
这犯人之间互殴,在看守所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,谁能想到他会藏火碱啊?
我们的管教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每个犯人的手啊。
再说了,毕瑞豪是涉嫌偷税漏税进来的,他自己心里有鬼,想自残逃避法律制裁,这个我们公安局也拦不住啊。
吕连群盯着他,盯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然后又扫了一眼昨天医生开的基本情况的诊断,上面已经很清楚的写了,毕瑞豪的伤情绝非简单的“互殴”所致,多处陈旧性伤痕与新鲜骨折交织,显然经历了长期的暴力对待。
志光同志,我问你几个问题。
您说。
第一,毕瑞豪身上的伤,是一次互殴造成的,还是长期被打的?
我看过医生的诊断,肋骨断了两根,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,新旧伤叠加。
这是一次互殴能造成的?
“这次是他不服从班长的管教,我了解了,这个班长是让他打扫厕所,他放不下架子,有抵触情绪,然后还是主动动手!
班长的胳膊,还被他给咬伤了,咱们县医院还开了证明!
现在这个同志的家属也找到了县公安局,要求我们严惩毕瑞豪,还要追究管教失职的责任。”
吕连群没有马上反驳,而是微微点头,继续道:“回答我第二个问题,火碱是哪里来的?
看守所是羁押场所,管理规定上写得明明白白,腐这东西怎么到的毕瑞豪手里?
你们的入所检查、日常搜检,是怎么做的?
这个……我们正在查,初步估计是毕瑞豪在打扫卫生的时候,私自截留的。
火碱这个东西,去污的能力特别强!
私自截留?
好吧,第三个问题,吕连群显然也是做了些功课的,担任过政法委书记的人,对公检法司的运行体系都是心知肚明的,那个叫赵大壮的,是七号监舍的牢头吧?
我听说这个人在里面说一不二,犯人都得听他的,每个月还得给他上贡。
这种人你们不知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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