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大文所言不虚官方也有个统计,仅1993年牺牲的干警是275人,到了1994年的11月份,就已经超过了三百人。
,和平年代的岁月静好,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。
那些数字背后,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和再也回不去的亲人。
想到这里,几人都想到了前不久倒下去的战友……
后座上,马正富被两个人夹在中间,戴着手铐,低着头。
韩局,赖传鹏来电话了,要把人带回定丰。
秦川对着大哥大说,我没同意,现在正往市局赶。
电话那头,韩建立的声音很沉稳:扯淡,重案支队从成立就开始抓这个人,好不容易抓到了,定丰县里跟着掺和什么,没有商量,人一定要安全送到市局,我和李局长马上汇合,我现在带着防爆大队已经在路上接应你们了。
明白。
刚挂了电话,所有人都看到了路边的展示牌,过了这个展示牌,就出了县城,大哥大也就没有信号了。
定丰欢迎您再来的牌子刚过,前方国道弯道位置,一台桑塔纳轿车突然从另外一条路插了过来,斜着车身横过来,直接逼停行驶当中的警车。
秦川一脚踩下刹车,警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在距离桑塔纳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车门向外推开,赖传鹏从车上下来,面色阴沉,快步走到警车车头跟前,手掌重重拍打引擎盖。
秦川!
你给我下来!
事发突然,梁大文整个人硬生生的撞在了前排座椅上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强忍着眩晕,拔出了枪,正准备下车,赵磊已经推开车一把枪直接顶在了赖传鹏的胸口上,没等赖传鹏反应过来,赵磊就打了一拳头出去!
“举手、蹲下、抱头!”
赵磊的吼声如炸雷般在空旷的国道上回国道上回荡,震得赖传鹏耳膜嗡嗡作响,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这股凛冽的杀气压了下去。
这个时候,梁大文和秦川也迅速下车,看到这一幕,秦川马上伸手按住赵磊持枪的手腕,沉声道:“把枪收了,这是我们定丰县的赖传鹏县长!”
赵磊闻言,眼神中的戾气未消,反而更盛了几分。
他并没有立刻收枪,黑洞洞枪口的轮廓隔着衣服隐约显现。
你打算干什么。
警灯在夜色中急促闪烁,将赖传鹏那张脸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车灯照耀下,赖传鹏看见梁大文满脸血,擦的并不均匀,,那股从生死对峙里面带出来的煞气扑面而来,才意识到这群一线办案民警,不会因为自己县长身份就妥协退让。
但是他是县长,是定丰县的父母官,在定丰这块地面上,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。
秦川,我要问清楚,县委政府是管不了你了?
你们准备把人带到什么地方。
秦川跨步站在赖传鹏和警车中间,身体隔在梁大文和赵磊两者之间,同时用眼神示意梁大文抓住时机开走。
搞不好一会县里又来几个干部,那就更难脱身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,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检讨道:“县长,这个事,确实不好办啊,市局已经来人了,正在路上,搞不好马上就要到了!”
梁大文拉着赵磊上了车,驾驶员是个老同志,跟了秦川多年,心领神会,挂上挡,一脚油门,警车引擎轰鸣,调转方向,顺着国道向前疾驰,迅速消失在夜色笼罩的道路尽头。
赖传鹏眼睁睁看着警车开走,气得浑身发抖。
现场只剩下秦川一个人面对赖传鹏。
赖传鹏手臂抬起来,指尖几乎贴到秦川面部。
秦川,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原则,还有没有纪律观念!
你一个副县长,竟然不听县长的指挥,擅自把通缉犯送走,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!
我要向市委反映,我要给领导打电话!
定丰县的班子里,绝对不能又不讲原则不讲大局的同志!”
秦川站在原地,一言不发,任由赖传鹏批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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