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振海的媳妇,现在在哪里?”
应该在学校。
她是县一中的数学老师,带高三的课,这个点正在上课。
赖传鹏沉吟片刻,无论如何,既然知道是谁记录了这个账本,那就是有涉嫌参与行贿的嫌疑,必须尽快控制起来,赖传鹏拿定了主意:你去把她带来。
秦川一愣:现在?
现在。
赖传鹏语气颇为的笃定,之前我们找徐振海,没动她,是因为她跟案子没有直接关系。
但我认为,现在不一样了,这个账本是从她家里搜出来的,而且字迹是她的,她必须给组织说清楚。
秦川犹豫了一下,这个事更多的是涉及到纪委和反贪局层面的工作:赖县长,这个事是不是纪委或者反贪局?”
这话说出口,秦川就有些后悔了,他怕赖传鹏觉得自己是在推诿,又或者说上面的名字本来就有赖传鹏的名字,交给纪委或者反贪局,岂不是把县长也搭进去了。
果不其然,赖传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歪着头看着秦川道:“怎么回事?
我的意思你还没听明白?
先核实真伪,你们把人先控制住,问清楚,好吧!”
“她是老师,正在上课,这个时候带人,影响不太好。
是不是等她放学再说?
赖传鹏看了秦川一眼,那眼神冷了下来。
秦川同志,你觉得现在是讲究影响的时候吗?
徐振海窝藏通缉犯、很有可能还涉嫌冲击派出所,这么大的案子,他媳妇作为家属,难道不该配合调查?
账本上记了什么,她心里最清楚。
如果等她反应过来,给她留出时间串供、销毁证据,这个责任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?
秦川被问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知道赖传鹏说的有道理,但从一个公安局长的职业本能来讲,在上课时间去教室抓人,确实不是最佳选择。
可赖传鹏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他只能执行。
是,赖县长,我马上安排。
秦川站起身,赖传鹏又叫住了他。
等等。
秦川回过头。
赖传鹏指了指桌上的账本:你考虑的是全面的,如果去带人,不要带太多人,两个就够了,不要穿警服。
到了学校,直接去教室,把人叫出来就行,不要在教室里动手,更不要当着学生的面戴手铐。
赖传鹏这个人,虽然急功近利,但在某些细节上还是有分寸的。
不让穿警服、不让鸣警笛、不让当着学生戴手铐,这是在给徐振海媳妇留脸面,也是在给学校留脸面。
毕竟,徐振海的媳妇是县一中的老师,带的是高三,在学生面前被警察戴手铐带走,对学生的冲击太大,对学校的声誉影响也不好。
明白,赖县长,我按您说的办。
秦川出了门,赖传鹏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桌上那本黑色封皮的账本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拿起账本,又翻开,从第一页开始,一页一页地看。
越看,心里越凉。
这本账本,记得太细了。
每一笔的日期、金额、送礼人的名字、收礼人的名字,甚至连送礼的由头都写得清清楚楚
中秋 分红父亲大寿,除了领导干部的人情之外,还有家里的往来账目,五花八门,应有尽有。
赖传鹏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页,手指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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