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慧娟扶了扶眼镜,说道:我这个人,从小就有记账的习惯。
家里的每一笔收入、每一笔支出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人情总是要还的,这个习惯,我保持了十几年了。
那这本账上记录的,是什么?
是徐振海这些年收的钱,和送出去的钱,也有家里人婚丧嫁娶的钱。
林慧娟很平和的道:他这个人,大大咧咧的,钱来了就花,花完了就忘,从来不算账。
我看不下去,就替他记着。
谁送了多少,什么时候送的,为什么送的,我都记下来。
他给谁送了多少,什么时候送的,为什么送的,我也记下来。
徐振海知不知道你记这本账?
林慧娟点头道:他知道,家里我管账他管钱。
秦川看着赵长军,又问:账本上记录的内容,都是真实的吗?
有没有编造的?
都是真实的吧,我不确定,送钱的时候,他又不让我跟着。
林慧娟补充说道,反正是每一笔都是徐振海亲口跟我说的。
我只负责记账,从来不会编造,也不会遗漏。
该是多少就是多少,该是谁就是谁。
你确定?
我确定啊。
林慧娟的语气很肯定,秦局长,上面不是有很多领导干部的名字,你们完全可以去核实。
账本上的每一笔,都有对应的人、对应的时间、对应的事由。
你随便挑几笔去问,不就知道了。
秦川盯着林慧娟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看得出来,这个女人没有撒谎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,一个在编造假账的人,不可能有这种状态。
而且,她是数学老师,逻辑清晰,做事严谨,有记账的习惯,这完全说得通。
秦川站起身,对林慧娟说道:林老师,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,我去打个电话。
秦川出了会议室,走到办公室,拨了赖传鹏的号码。
赖县长,审完了。
怎么样?
账本确实是她记的,内容也都是真实的……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好,我知道了。
赖传鹏的声音很稳,秦川,你把她安排在局里,不要为难她,给她弄点吃的,喝的。
等我从市里回来再说。
明白,赖县长。
挂了电话,秦川站在走廊里,看着窗外的风雪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账本是真的。
这意味着,账本上那三十多个名字,都是真的,账本上的人想置身事外,已经不可能了。
下午两点,市委召开常委会,研究了几个人事的任免问题,涉及到定丰县、市政研室、市办公室和几个关键局的领导,会议进行的颇为顺利,等研究完之后,紧接着又召开了八七扶贫工作会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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