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登峰打开文件袋,拿出里面那本黑色封皮的账本,翻开第一页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手就抖了一下。
账本上条理清晰的写满了日期、人名和金额,字迹工整清秀,一看就是女人写的。
这不就是账本嘛。
臧登峰看了一眼赖传鹏,又抬头看了看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周宁海。
他快速翻了几页,越翻面色越白。
基本上每一页都有徐小燕的名字,臧登峰看了几页,每一笔涉及徐小燕的款项都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指尖发颤。
最少也有两百块,最多有一万块,在 1994 年的东原,不是小数目。
一个普通干部一年的工资也就三四千块,这一万块,相当于他老婆两三年的工资。
更关键的是,这些钱除了夜色歌舞厅的营业收入,连日常里给徐小燕买大衣的钱都记在了上面。
这意味着,靠着这个账本,徐小燕完全都可以被直接抓了。
臧登峰的脑子里盘算了几个来回,一片空白。
臧登峰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,赖传鹏。
他抬头看向赖传鹏,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赖传鹏的名字赫然在列,这个操作他实在是看不懂了。
这投名状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赖传鹏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。
周宁海平静地看着他,没有催促。
赖传鹏坐在旁边,偷眼瞥了瞥臧登峰,看到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今天来上交账本,是不是太冲动了。
他把账本交上来,等于把臧登峰也架在了火上烤。
以后臧登峰会怎么看他?
会不会给他穿小鞋?
赖传鹏心里七上八下,看着周宁海道:“周书记,要不我就先回去,等……”
周宁海抬手,轻轻压了压:“坐下说、坐下。”
臧登峰的嘴唇有些发抖,看着周宁海,:书记,这个账本……
是徐振海的家属记的。
周宁海接过话头,今天上午,定丰县公安局搜查徐振海住处的时候搜出来的……。
周宁海没有把赖传鹏主动送来的事情说出来,而是把这份功劳或者说“投名状”的源头,巧妙地归结到了警方的搜查行动上。
这样一来,赖传鹏的“主动”就变成了“配合调查”,性质完全不同。
臧登峰转过头,看了赖传鹏一眼。
那眼神很复杂,既有震惊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。
赖传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,连忙低下头,不敢跟臧登峰对视。
周宁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但他没有点破。
臧登峰道:“书记,我检讨……”
赖传鹏马上接口道:“书记,我也检讨。”
两人同时检讨,周宁海马上就明白了两人的心思,看来这个账本上的内容,恐怕两人都脱不了干系。
周宁海躬身把账本取过来,随手丢在扶手上,下意识的拍打了两下:“
登峰同志、传鹏同志,账本啊我还没看,不过有账本啊我不奇怪,人家给钱肯定要记账嘛。
包括这个账本上面有谁的名字,甚至有你们两位的名字,我都不意外!
这个事情,关键看态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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