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因为这一件事,就把东原的工作全盘否定了。
齐永林还是没说话,把酒杯放在了桌上。
唐瑞林也把酒杯放下了,身子往前倾了倾,掏心掏肺的道:老领导,我今天来,不是来诉苦的,是来求您出山的。
这个事,市里的态度很明确,要严肃处理,要给省里一个交代。
但是怎么处理,处理到什么程度,这里面,需要有人帮着协调。
您在省里这么多年,人脉广,威望高,这个事,还得请您出面,帮着说话。
齐永林靠在椅背上,很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,然后开口了,语气很平淡:瑞林啊,你说的这个事,我还真不太清楚。
坤豪农资?
毕瑞豪?
吞火碱,我怎么没听说过?
唐瑞林心里一沉。
齐永林这是在装糊涂。
坤豪农资的事,闹得这么大,省委副书记、组织部长曹立人专门去了东原,省委书记俞泰民做了批示,齐永林怎么可能不知道?
他这是故意装作不知道。
唐瑞林心知肚明。
他故作一副失礼的模样,捏着酒杯带着歉意连连说道:老领导,我的错我的错,没来给您汇报……。
接着又解释起来,是这么回事,东洪县有个叫坤豪农资的民营企业,老板叫毕瑞豪,因为危化品管理的问题,被公安机关查了,后来在看守所里出了点事。
这个事,本来不大,但是省里领导很关心我们,这个事我们不能辜负领导的信任嘛……。
唐永林作为地级市市长,是和齐永林平级的,能这么说话,实际上都有些自降身份了。
这种姿态,让齐永林心里的那点优越感,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或者说,从内心里齐永林是有些看不上唐瑞林的。
他和周鸿基斗法的时候,唐瑞林不过是周鸿基的秘书长,还没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。
但是现在不同了,唐瑞林坐上了市长的位置,成了东原市的行政主官,齐永林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下属来看待了。
如今的齐永林政治上是成熟的,所谓政治上的成熟,就是懂得政治是妥协的艺术,治理是平衡的艺术。
齐永林脸上的表情很沉重,不时的配合唐瑞林的讲述,时不时的叹口气。
唐瑞林继续:老领导,市里出了这种事,很不光彩。
我这个当市长的,脸上无光。
但是事情已经出了,就得想办法解决。
毕瑞豪那边,市里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治疗,费用公家承担,厂子也想办法帮他恢复生产。
我们的态度是,毕瑞豪这边明天我亲自去请他签谅解书,省里边还请老领导多协调。
这个事,就可以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齐永林轻轻的抖着腿,看着饭桌上郑红旗和刘乾坤勾肩搭背的聊得火热,侯成功和易满达也被戚广林安排的几个副手围攻起来,就暗暗沉思。
他听出了唐瑞林话里的弦外之音,唐瑞林这是态度颇为虔诚的求和来了,但是这个事齐永林心里却并不想轻易松口。
直到现在,事主周海英还没有露面,这就说明来求和的人还不够分量。
只有周海英出面,甚至周海英的老子出面,这事再说怎么办了。
齐永林仰着头说 我可以问一问,不过,这个光瞾公司是什么来头?
瑞林啊,你这么一提我是想起来了,是有个光瞾公司吧,我咋听说光瞾公司是有些背景的,和周海英那边有些牵扯?
他不出面?
瑞林这个事怕是不好办啊!”
唐瑞林心中不爽起来,刚才还说不知道,现在把光瞾公司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,看来是早有准备。
唐瑞林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,脸上却不动声色,苦笑着说:“老领导消息灵通啊。
光瞾公司确实和周海英有些渊源,但这次毕瑞豪的事,主要是危化品管理疏漏,和光瞾没直接关系。
不过既然您提到了,我回去就让人联系光瞾的负责人,让他也出面和毕瑞豪沟通一下,争取让他也出一份力!”
齐永林看唐瑞林确实态度上是虔诚的,就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,说:“行吧,既然你这么说,那这个事,我就过问一下,但不保证有效果。
市里面还是要两条腿走路!”
这就够了。
唐瑞林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齐永林只要肯出面跟省里谈,毕瑞豪那边的工作,也就好办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