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传鹏的脸腾地红了,慌忙摆手道:“书记您误会了,我,我不姓唐嘛!”
赖传鹏还想解释什么,邹新民摆了摆手。
行了,传鹏同志,这个事就这么定了。
秦川同志。
秦川一直在旁边站着。
黑脸膛,他穿着警服,腰板挺得直,站在那里像一截铁塔。
听到叫他的名字,秦川往前迈了一步。
书记,您指示。
你马上安排人,把王镇江控制起来。
邹新民的语气不容置疑,涉嫌合同诈骗,先拘留。
同时到银行查封原南建筑公司的账户,查资金流向。
四百万工程款拨下去了,钱去了哪里,一笔一笔给我查清楚。
秦川自然爱干查封不义之财的事,只要先找到钱,这个金额这么大,随便返点回来,县公安局过年的经费就有着落了,他当即挺直腰板应声道:“我马上安排!
秦川转身就走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,越来越远。
赖传鹏闷头坐在沙发上,暗暗道:“这个新书记,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!”
他原本以为,邹新民刚到任,屁股还没坐热,遇到这种事,肯定是先安抚,再协调,把事情压下去。
没想到,邹新民直接掀了桌子,要抓人。
赖传鹏心里清楚,邹新民这么干,不仅仅是针对王镇江。
这是在立威。
新官上任,三把火,第一把火就烧在了王镇江身上,也是烧给唐瑞林看的。
可是这把火,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?
赖传鹏不敢往下想了。
下午两点半,东原市温泉酒店。
王镇江坐在一楼茶餐厅的靠窗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咖啡,一口没动。
他喝不惯这玩意儿。
苦了吧唧的,还不如老家的大碗茶喝着痛快。
但是许红梅说要在这里见面,他就来了。
许红梅是什么人,王镇江心里大致有个七八成,但是不敢断定,毕竟这人嫁给了唐瑞林的侄子。
唐瑞林再胡闹,也不能拿自己的侄媳妇开玩笑吧。
但当初他给唐瑞林家修祖坟的时候,许红梅也去了。
那天许红梅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。
王镇江当时就琢磨,这孩子是谁的?
看唐瑞林对许红梅的态度,不一般。
但是这种事,看破不说破。
王镇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,最懂的就是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。
许红梅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,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,脖子上挂了一条细细的金项链,看着如同电视里走下来的贵妇人一般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皮包,包口敞开着,露出里面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两人已经坐了十几分钟,王镇江已经抱怨了好一会,现在的工程不好干,材料涨价、人工费高,回款又慢,利润薄啊!
许红梅始终面色微笑,今天她就是来找王镇江算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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