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军回头看了王镇江一眼,发工资是你的义务,不是你讨价还价的筹码。
你以为把钱发了,就没事了?
没那么便宜。
这些话很扎心,没等王镇江反应,县建委和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几个干部就已经来了。
赵长军看到门口的几人,就站起身和几个干部交流了几句,然后就走进来安排到:“现在你马上办发工资的手续,顺便谈一谈复产的事,明天我们公安机关再来找你!”
赵长军拉开门,门关上了,审讯室里王镇江坐在椅子上就开始了筹钱。
日光灯嗡嗡地响着,照得他眼睛发花。
王镇江忽然觉得,自己像一只被人踩在脚下的蚂蚁。
以前觉得自己在定丰是个人物,唐瑞林是靠山,走到哪里都有人给面子。
现在靠山没了,他什么都不是。
手腕上这副冰凉的手铐,硌得骨头疼。
赵长军回局里找到了秦川,秦川正在和市重案支队一大队大队长梁大文谈话,梁大文和秦川两人表情都颇为凝重,看到赵长军进来之后,秦川说道:“大文,长军是我的同学,自己人,可以信任!”
梁大文主动给两人发了烟之后,就继续道:“根据金正发的交代,他是接到了一个叫赖三响的人的电话,说公安局有行动!”
听了几句之后,赵长军听明白了,这是在谈上次燕来舞厅的事情,涉及舞厅老板与公安内部通风报信的线索,看来金正发背后还藏着一条保护伞。
赵长军眉头紧锁,意识到市局已经把金正发给突破了。
秦川侧身看向了赵长军,目光沉凝如铁:“长军啊,你一直在管治安,你说说这个赖三响,到底是什么情况?
我印象中他是不是赖县长的亲戚?”
赵长军倒是和这个赖三响打过几次交道,此人表面是个混混,实则背后关系网并不复杂:“这个人就是个地痞无赖,但是他不是一般的混混,不是我们本地的大混混,他是赖县长亲戚,也是赖县长到了我们县之后带过来的亲信,这个人我知道的,现在和县里不少干部走的也挺近,特别是建设口和交通口的人都有来往,他手里捏着不少工程!
已经不干娱乐场所了!”
秦川夹着烟给梁大文解释起来:“其实,干娱乐场所的,现在已经赶不上搞工程、倒批文来钱快,他赖三响现在就是靠着这层关系,在工程上倒腾批文、转包项目,一年赚的钱比开十个舞厅都多,这才是他赖三响这种人真正的生财之道。”
梁大文听完两人的分析,已经意识到了,这个赖三响之前在光明区的时候,其实没什么影响力,只是后来赖传鹏到了定丰县担任县长,这家伙才真正借势而起,从光明区一个不起眼的混混,摇身一变成了定丰县工程领域呼风唤雨的关键人物。
秦川知道,当天查燕来舞厅,市局的人也只有少数人知道,都是几个关键岗位的中层干部。
这里面,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默契,和赵波关系密切的人,嫌疑最大。
到了饭点,秦川自然是要招待梁大文的,三人就到了公安局不远的小饭馆里随便吃了点,秦川很好奇的道:“大文,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亲自办案,你们重案支队这么重要的案子,怎么就你一个人跑前跑后?”
这个内鬼的案子,确实是梁大文亲自在跟,但是也不好明说:“赵磊带着一组人去了曹河县,东洪县的几个在看守所羁押的犯人打了人,异地关押到了曹河县看守所,孙德海又被检察院反贪局的人调走配合检察院查办一起涉黑案件,这不是我才过来核实!”
秦川听完心里有了底,看来市局内部人手确实紧张。
想着听来的毕瑞豪的事,就多问了一句:“怎么,那个打人的案子怎么就闹到异地关押的地步?”
梁大文知道这事情涉及到局领导,就不好明言:“骨头硬啊,其他几个人都被赵磊突破了,都说是哪个班长指使的,唯独那个叫什么赵大壮的班长咬着牙不松口说是谁指使的,就说是什么毕瑞豪不服从管教,这才动手管教!
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!”
秦川早就领教过赵磊的手段,下手没轻没重,能扛住赵磊的手段,绝对是硬茬子。
梁大文放下筷子,直接感慨道:“老子干了这么多年,还没见过这么能扛的,赵磊那套审讯手段我清楚得很,这人骨头确实硬,不好突破!”
赵长军也是审案子的行家里手:“我看啊,时间早晚问题!”
晚上九点半,温泉酒店贵宾包间。
唐瑞林靠在红木椅上,手里端着紫砂茶壶,壶嘴对着嘴,吸了一口。
这壶嘴设计的和烟嘴差不多粗细,这样的设计,是有科学依据的,烟头粗细的口径,是根据人的生理喜好设计的,男人对这个口径有着天然的亲近感。
许红梅推门进来,把包往沙发上一扔,走过去拿起唐瑞林的茶杯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办妥了?
唐瑞林没抬头。
办妥了。
许红梅坐下来,喝了一口茶,市纪委组织部的行动很迅速,他们已经在跟市委组织部对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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