盗窃罪前科,两次入狱,都是溜门撬锁。
这个人手巧,一根铁丝就能捅开普通的挂锁。
赵磊的声音有些苦楚,毕瑞豪在东洪县看守所被打的时候,他是那个监舍的班长。
动手的几个人,都是按他的指示动的手。
我们把他从东洪异地关押到曹河,就是怕串供。
到了曹河之后,我跟他谈了三次。
谈得怎么样?
孙茂安追问道。
赵磊的嘴角扯了一下,显然是遇到了对手模样。
每次都是那一套 —— 毕瑞豪不服从管教,他作为监舍班长执行纪律,毕瑞豪吞火碱之后他帮忙抢救。
一个字都没提别人。
采取手段了吗?
韩建立自然是担心,人死了之后,一般都要进行尸检,如果尸检发现身上有伤,又是单独关押,那性质就变了,所以韩建立格外在意审讯中是否留了把柄。
韩建立颇为老道,带着方框眼镜,作为光明区政委的时候,他就养成了文邹邹的习惯。
但是人办案子狠,几场硬仗下来,基本上都给他办得铁证如山。
赵磊犹豫了一下,手指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。
有一些。
赵磊不那么自信了。
韩建立皱了皱眉,没说话。
他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根,头一歪,点了火之后,就吞云吐雾起来,显然有些忧心。
越狱的经过呢?
我问。
中午十二点一刻左右。
赵磊翻了一页笔记本,纸页上的字写得很密,看守所的民警十二点开饭,值班的两个看守,一个叫刘辞海,一个叫张建军,轮流去食堂。
刘辞海十二点去的,十二点二十回来。
回来的时候,监舍的门开着,赵大壮不在了。
门怎么开的?
袁开春问。
锁没有被撬的痕迹。
赵磊说,我们在监舍的床板下面,找到了一截磨尖了的牙刷把,塑料的,磨得很尖。
这种东西,捅老式挂锁,有经验的人,几分钟就能弄开。
赵大壮有溜门撬锁的前科,单独关押,有的是时间琢磨那把锁。
袁开春回转身看向我道:“这个不得不说,我见过一个惯犯,手铐在手腕上,他愣是用一根牙签捅开了锁芯,那手法快得根本看不清。
从技术上来讲,有人确实具备用牙刷把捅开挂锁的能力!”
从监舍到围墙,要经过两道铁门。
袁开春脑海里应当也是画了地图,两道铁门的钥匙,在谁手里?
在值班看守手里。
赵磊汇报,刘辞海去吃饭的时候,钥匙交给了张建军。
张建军说,他一直在值班室,没有离开过。
但是赵大壮确是跑出去了,两道铁门都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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