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阳穿着浅灰色的西装,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,露出线条柔和的脖颈,正对着话筒侃侃而谈,举手投足间尽显干练与从容。
我抬眼看了看晓阳,看主席台下面的干部,都目不转睛的盯在晓阳的身上,连我这个坐在主席台上的“家属”,都忍不住在心里生出一股子与有荣焉的自豪。
随着阵阵掌声,交流发言的环节结束了,话筒里传来了李叔的声音:“同志们,刚才六家单位和部门,从不同侧面,交流了各自在改革发展和经济建设中的经验做法,讲得都很实在,听了很受启发。
下面,请唐瑞林同志作主题报告。
大家掌声欢迎!”
话音落下,主席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,唐瑞林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衣领,迈步走向发言席。
他步伐稳健,神情自若,连门口的两名保卫人员都探着脑袋张望,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好奇。
唐瑞林神采奕奕,目光扫过全场,嘴角噙着一丝自信的笑意,双手撑在发言席边缘,气定神闲地准备开讲。
同志们,唐瑞林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,很显厚重,1994年,就要过去了。
这一年,东原市的国民生产总值,完成了一百八十七个亿,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十四点八。
这个增速,在全省排第三。
大礼堂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但是,我们不能骄傲。
唐瑞林抬起手,压了压,和沿海发达地区比,我们还有差距。
苏南的昆山,一个县级市,国民生产总值超过了一百个亿。
我们东原,一个地级市,一百八十七个亿,看起来不少,但是分摊到八百二十万人口头上,人均才两千二百八十块。
两千二百八十块,在全国是什么水平?
中等偏下。
他翻了一页稿子。
同志们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改革开放已经十六年了,我们还有几十上百万群众,没有解决温饱。
意味着我们的农村,还有一半的村庄,没有通公路。
意味着我们的教育,还有几百所学校,买不起课桌。
大礼堂里安静下来。
我看到前排刘蓉翻材料的手停了。
1995年,我们经济工作的指导思想是十二个字:南北互融,东西互促,五区共兴。
什么叫南北互融?
东原市,北边富,南边穷。
北边的县,交通方便,工业基础好;南边的县,人多地少,群众还在温饱线上。
怎么办?
北边帮南边。
北边的企业,到南边去办分厂;南边的劳动力,到北边来搞建设。
富县带穷县,强县带弱县。
什么叫东西互促?
东边是化工区,西边是农业区。
东边的化工产业,要和西边的农业产业结合起来。
化工肥料,东边生产,西边使用。
农产品,西边生产,东边加工。
东西互补,两头受益。
什么叫五区共兴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