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啊,这个态我还不能表。
为什么不能表这个态啊?
原因很简单,是否枪毙林华南,那是由法院来判决的,市委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,对不对?
第二点,对于林华西同志这个事情,我看你的这个表态太早了。
为什么?
也不复杂,林华西同志是否还适宜担任纪委书记,那就要看他和这个事情有没有牵连。
如果有证据表明,林华西同志确实在这件事情上也获得了不正当的收益,那么我的态度很鲜明,可能不仅仅是辞职这么简单。
第三点,你说的要抓住重点,这一点上,和林华西同志意见相符。
林华西同志认为,这件事情不能算作是简单的行贿受贿,要充分考虑煤炭公司和通海公司在之前是合作伙伴的关系。
当然,这个事情也不复杂,只要找通海公司问一问,他们是之前约定好的共同来搞这个事情,还是煤炭公司调整了生产指标之后,通海公司才进入了煤炭公司。
所以林华西同志也建议由市纪委,将这个不法商人,叫什么?
秦大海是吧?
由纪委再进行深入调查。”然后钟毅端起茶杯,又喝了口水,目光平静地看着齐永林说道,“永林同志,这个调查其实非常简单,毕竟现在双方都在争相地向组织进行坦白嘛。”
齐永林伸出手,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轻轻敲了敲,发出清脆的声响,说道:“钟书记,这就是我的担心所在呀!
你想想,通海公司拿到煤炭之后,每吨加了接近十块钱,又卖给了二道贩子,二道贩子讲个价再卖给三道贩子,等等,到企业和群众的手里,这一吨煤不知道被卖了几次。
钟书记,您说这笔账怎么算?
算到谁的头上?
查到哪一环为止?
我们总不能把所有的煤炭贩子全部抓起来让人家退钱吧。”
钟毅听完之后,用手轻轻敲击着茶杯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略作思考之后说道:“永林同志啊,我看这件事情我们没有必要考虑这么细致嘛。
这些都交给纪委的同志,去根据实际情况来把握。
我觉得华西同志有一点说的很对,清楚不清楚是一回事,处理不处理是一回事,我们总要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、因果关系全部搞清楚,这也是纪委本身的工作嘛。
搞清楚之后,才好为下一步移送司法提供基础。”
齐永林心里虽然有小算盘,但钟毅说的也不无道理,毕竟查清事实是基本的原则。
一步一步查下去的关键就是秦大海,这些煤他拿到之后卖给了谁、以多少钱卖的、凭什么说自己大头都给了林华北、林华南,自己只挣了一个辛苦钱。
只有将他的下游小商贩找到之后,进行对账,才知道秦大海到底非法获利了多少钱。
齐永林说道:“钟书记,那既然这样,我提个建议,这件事情,市纪委查行贿受贿,由我们工商部门查经济和煤炭销售渠道。
这样,大家各司其职、各负其责,也能避免林华西书记插手太多。
这样的话,也能有一个足以让大家信服的结果。”
“永林同志,一件事情没有必要搞多个部门进行调查。
林华西同志是市委常委、纪委书记,在政治上是有觉悟的。
如果你觉得实在放心不下,我看可以这样,还是由市纪委进行牵头,你们市政府那边可以组织相关部门参与进来嘛。
好吧,永林同志,这件事情就讨论到这里。
啊,我们作为主要领导,不能老往后看,还要往前看嘛。
这次第二季度工农商贸的排名要出来了,如果东原还垫底,永林同志,就不能再只找客观原因了。”
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之后,齐永林从钟毅的办公室出来。
此时,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金黄的光斑。
市财政局局长罗明义早已在办公室门口等候,他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低头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齐永林看到罗明义,点了点头,问道:“都准备好了?”
罗明义听到声音,猛地抬起头,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,马上回答道:“都准备好了,在财政宾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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