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边交流,一边吃饭,倒也显得温馨。
说着说着,邹镜堂拿着筷子给邹新民夹了一只海参,邹镜堂竹筷筷尖在海参上悬停三秒,汤汁顺着褶皱滴落餐巾。
邹新民喉结滚动咽下唾沫,筷头在碗沿磕出细响,邹镜堂却也是将海参放到邹新民的碗里,说道:“新民啊,今天就咱们两个,没有外人。
你也40出头了吧,下一步组织上有没有考虑你的进步问题啊?”
邹新民面带微笑说道:“二叔,进步的事,得看组织上的考虑,我只管做好工作。”
邹镜堂吃得不多,边说边劝邹新民多吃,说道:“新民啊,做企业关键在信用,当领导关键在信任。
只有和领导建立信任,才能有进步的机会。
之前你们前任那个学武同志,就没能和你建立信任。
现在看来,这个庆合同志还是十分信任你的。”
邹新民听完之后,放下筷子,看向邹镜堂,一副不解的样子。
邹镜堂拿着筷子,却没有夹菜,缓缓说道:“新民啊,你镜池大爷这笔钱,应该是整个煤炭公司涉及费用里面最难要的吧。
碍于我的特殊身份,这笔钱成了最难啃的骨头。
就是我也是费了力气,才把工作做通。
这个事情办完之后,组织上会对你高看一眼的,到时候我也让秘书长给钟毅同志打个电话。”
邹新民赶忙说道:“二叔啊,张书记让我来,纯粹就是为了给您汇报工作,压根没提钱的事情,您这么说可就见外了。”
邹镜堂回忆了一下,说道:“张庆合这个同志考虑得很周到啊。
原本我还在想,这笔钱应该怎么给家乡送过去,他竟然主动提出要到省里来。
我没想到他只让你一个人来,考虑得非常全面。
这个同志不简单,租车这个事我了解了,牵扯到三四十个家庭,都是地头蛇啊,张庆合同志是顶着千钧重担来干工作的。
咱们家在临平,也算是有些影响,你作为家族后辈,要真心实意地支持张庆合的工作,不要辜负了组织的信任和家族的声誉啊。”
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,邹镜堂把邹新民送到了办公大楼的广场上。
工作人员早已将钱放到汽车里,带来的礼品也交给了秘书。
通过省政协的大门,邹新民才松了一口气,看着司机说道:“找个地方,我再吃碗面。”
司机看向邹新民,十分不解地说道:“邹县长,啥意思啊?
您没吃饱,还是领导没管饭?”
邹新民想着刚才吃饭的时候,邹镜堂不怎么动筷子,他也能理解,到了邹镜堂这个级别的干部,对吃已经没有太多追求,讲究的是清淡少吃。
邹镜堂没动筷子,他这个晚辈自然更不好放开吃。
再加上早上出门比较着急,没来得及吃早饭,所以也就吃了个五分饱,这会儿反倒感觉越来越饿了。
汽车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家小吃馆。
邹新民转头问司机:“你吃饱没有?”
“吃过了。”
“吃饱了就行,你就在这儿看车,一定要看好,这可是咱俩的命根子。”司机答应之后,邹新民丢给他一支烟,才推开车门,下车吃饭去了。
吃饭,是动物最朴素和本能的需求,似乎吃饭再平常不过,这人吃饭已经吃腻了。
但在改革开放以前,想吃一顿饱饭是一件奢侈的事情,想吃一顿好饭,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自从改革开放的大潮涌起,实行包产到户,再加上化肥的应用,农业生产力得到了充分释放。
也许是因为几千年来人们都没怎么吃过饱饭,“您吃了没有”成为日常的问候语,“吃”也成了一种重要的礼仪。
晚上的时候,在市委招待所里,市委书记钟毅、市委副书记邓牧为和齐永林三个人一起在小包间里,三人正在小酌叙旧。
齐永林感慨道:“钟书记,时间过得真快啊。
现在回想起来,市委班子的领导变化可真大。
鸿基和岳峰都是副省长,伟正东宁任市委副书记,忠强同志到了省里任纪委副书记,再加上这次,朝政同志又去了东海任政法委书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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