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张庆合的这番话并没有改变钟毅对邹新民的看法。
钟毅沉默片刻,缓缓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。
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,仿佛心中有着无尽的忧虑。
他静静地听着张庆合的解释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。
随后,钟毅拿着纸烟,随手丢给张庆合一支。
张庆合微微一愣,下意识地接过烟,但并没有点燃,而是放在桌上。
钟毅自己则拿出一支烟放在鼻子下面,深深地闻了闻。
医生早已再三叮嘱钟毅,绝对不能再抽烟。
钟毅也一直努力克制自己,只有在内心极度烦闷、实在忍不住的时候,才会拿出烟来闻一闻,以此缓解压力。
钟毅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庆合同志,你口口声声说本着对组织、对事业负责的态度推荐了邹新民,但事实真的如此吗?
你的那点心思啊,我还能不清楚?
你无非是想让邹新民这个‘千年老二’挪挪位置,借此盘活你们县里的干部资源。
同时,你还想利用邹新民在省城的关系,为临平争取一些支持嘛,让省上领导能为临平说几句话,是不是这样?”钟毅的目光如利剑般锐利,直直地盯着张庆合,早已经将张庆合的心思看透了。
确实,钟毅所言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。
不得不说,钟毅对张庆合极为了解,多年的共事让他对张庆合的思维方式和行事风格了如指掌。
仅仅寥寥数语,就将张庆合心中隐藏的小算盘揭露得一清二楚,让张庆合毫无招架之力。
张庆合的脸瞬间有些尴尬,无奈的笑了笑,说道:“钟书记,地方工作不好干啊,我也是为了临平的发展。
当然,我也知道在这件事上,我的考虑可能不够周全,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。”
钟毅用力地敲了敲桌子,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说道:“庆合同志,我必须严肃地批评你。
你明知道潇虹这个女娃娃心里有那么多委屈,遭受了那么多痛苦,却没有站在她的角度,为她排忧解难,正面疏解她的情绪。
反而把欺负她的人当作交易的筹码,用来实现自己的一些想法。
你好好想想,一个女娃娃的清白荣辱能这样被随意交易吗?
组织的原则能被你如此践踏吗?
你啊,一直只站在临平这个小圈子里考虑问题,有没有想过要从全市、甚至全省的大局出发去认识问题?
庆合同志,格局有大有小,境界有高有低,认识有深有浅。
从你处理邹新民这件事的方式来看,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,境界也不够高,对组织和事业的认识也太过肤浅。
这样下去可不行啊!
说完之后,重重的敲了敲桌子,鉴于此,邹新民担任正县级干部的事情,先暂时放一放,我们必须重新审视他的问题。”
张庆合听后,显得颇为尴尬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鼓起勇气说道:“钟书记,我们常委会已经研究通过了对邹新民的推荐,而且他是全票获得了推荐资格。
从组织程序上来说,我们已经完成了这一步骤,现在突然搁置?
组织上是不是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钟毅打断了。
“难道县委推荐了,市委就得同意?
可是没有这个说法啊。
庆合同志,我们必须深刻反思,为什么我们的干部问题层出不穷,屡禁不止?
就是因为我们在干部选拔任用过程中,对一些潜在问题没有足够重视,在思想教育和工作监督上存在漏洞。
邹新民作为县常务副县长,对女同志动手动脚,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职业道德和社会公德的嘛。
这样的同志,如果没有经过彻底改造,就贸然放到正职位置上,这不是在帮助他,而是在害他。
这就好比拔苗助长,最终只会让他摔得更惨,会给党和人民的事业带来更大损失。”
认识钟毅书记这么多年,张庆合还是第一次见钟毅如此严厉地批评自己。
尽管自己年龄比钟毅还大两岁,但此刻,张庆合也是无话可说,心里暗暗再想,是不是该听向建民的,这会不该来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在这件事上确实只站在了临平的角度考虑问题,过于关注县里的局部利益,而忽视了全局的重要性。
但是,自己是临平的县委书记,在处理问题时,心里只能是装着临平。
张庆合诚恳地说道:“钟书记,您批评得和及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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