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整个东原,以他的背景和势力,如果真的想担任个县长、书记之类的要职,只要运作得当,把位置腾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李叔之后,李叔笑了笑,说道:“你想得太简单了。
你以为钟书记是菜市场卖菜的,随便就能把一个重要职位调来调去?
关键是,周海英虽然有些能量,但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大。
县长,没有他老爷子周鸿基发话、施压,钟书记怎么可能轻易按照他的想法来安排呢?”
直到李叔说完,我心里还是犯嘀咕,怎么也难以相信,周鸿基的儿子周海英会做出这种不择手段的事情。
我一脸迷茫地看着李叔,问道:“李叔,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呢?”
李叔重重地叹了口气,无奈地说道:“怎么办?
不好办啊。
我总不能直接把周海英叫过来,当面质问他吧?
就凭咱们现在掌握的这些情况,根本站不住脚。
而且周海英这个人,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,他看起来更像是个买卖人,心思根本不在正经工作上,和他打交道,得格外小心。”
车还没到公安局,李叔手包里的大哥大便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李叔不紧不慢地掏出大哥大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哪位啊?”
电话那头传来向建明略显焦急的声音。
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叔,我是建民。
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市委,周海英这边出了问题。”
李叔微微皱眉,看了一眼手表,说道:“海英?
哪个海英?”
“还能有哪个海英?
是周海英。
具体情况电话里不方便说,你回来之后就知道了。
这事儿十万火急,叔,你赶紧。”
李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临平县,回市政府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。
“行,我知道了,回来之后我直接去钟书记的办公室。”李叔挂断电话,颇为遗憾地说道:“听说你们这儿的烧鸡挺有名的,看来今天是吃不上了。”
我满脸好奇,马上问道:“什么事啊,这么着急?”
周海英的事,回去之后才知道。
回到市委之后,李叔马不停蹄地来到了钟书记的办公室。
进门之后,李尚武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钟书记,您找我,出什么事了?”
钟毅书记从办公桌后面缓缓走了出来,一边走一边摇头说道:“哦,刚才市委临时开了常委会,周海英同志,被市委免职了!”
钟毅说的云淡风轻,十分从容。
李尚武心里一紧,追问道:“钟书记,周海英被免职了?”
钟书记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根烟,也顾不上自己多年的咳嗽老毛病,把烟叼到嘴边。
李尚武眼疾手快,马上翻开自己的口袋,掏出一盒火柴,“唰”地一声划着,小心翼翼地给钟毅将香烟点燃。
钟毅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紧接着就猛烈地咳嗽起来,他一边咳嗽一边说道:“这个海英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,一点儿组织纪律性都没有。
周省长大发雷霆,连夜从省城赶了回来。”
咳嗽了好一阵,钟毅书记才缓过神来,继续说道:“你知不知道?
周海英把建委的主任夏南平给打了,下手狠啊,直接用烟灰缸砸在了老人家头上。”
李尚武听完,眼睛瞪得像铜铃,一脸不可置信,说道:“周海英把夏南平给打了?
夏南平都快60岁的人了吧,那可是建委的老主任,周海英这小子怎么敢对他动手?”
“所以周省长在医院看到夏南平的惨状后,气得直骂周海英丧心病狂、无法无天。”钟毅又抽了一口烟,继续说道:“事情是这样的,夏南平的家属咽不下这口气,直接跑去省城找周省长告状。
周省长两口子一听,那还得了,大晚上就心急火燎地赶到了东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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