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齐永林强忍着内心的不悦,说道:“哎呀,华西同志,你是知道的,工业开发区是我在当市长的时候一手创建起来的,我在那儿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啊。
如今,我和工业开发区的同志们都在光明区政府老院儿办公,抬头不见低头见,也算是邻居了。
大家都是革命同志,有什么问题不能在办公室里心平气和地谈,非得去军分区招待所吗?”
林华西倒也坦诚,说道:“永林同志,事情是这样的,在哪儿谈话其实并不是关键,关键在于相关人员得如实交代问题。
现在工业开发区的同志,对有些问题遮遮掩掩,没说清楚、没说明白。
如果他们现在能主动、坦诚地向组织交代清楚,我看,不去招待所那边也不是不可以。
最要紧的是,他们不能把组织的问询当儿戏,得端正态度。”
齐永林接着说道:“那这样,我让晓云同志亲自到您办公室去,当面向您解释说明,您看怎么样?”
林华西回应道:“这个倒不用。
市委钟书记对这件事极为重视,专门点将,指定让郑成刚同志负责对接。
如果晓云同志在之前的回答中有什么遗漏或者需要补充的地方,她直接跟郑成刚同志联系嘛。
至于郑成刚同志后续怎么安排,我也不好过多干涉,你说对吧,永林同志?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齐永林也明白再僵持下去也没意义。
挂断电话后,他对胡晓云说道:“这样,你马上给郑成刚联系一下。
我现在立刻去市委大院,找唐瑞林。
我就不信了,唐瑞林会不给我这个面子。
要是唐瑞林那儿说不通,我再去找邓牧为,实在不行,我就去找钟毅,一个一个找过去,我就不相信市委的同志都是墙头草,一点情面都不讲。”
说着,齐永林站起身来,准备往外走。
胡晓云见状,也急忙起身,快步走到齐永林身边,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胆怯,说道:“领导,我真的有点害怕呀。”
齐永林轻轻拍了拍胡晓云的手,安慰道:“别怕,有我在呢。
实在不行,我就去省委找领导反映情况。
不就是一张报价单的事儿嘛,就算有问题,也不至于上升到犯罪的程度。
要是有人想借此上纲上线,那明显就是在打击报复干部,我绝不答应。”
安抚好胡晓云后,齐永林快步走出办公室,赶赴市委大院。
抵达市委大院后,他下了车,映入眼帘的是大院里的小花园。
花园中,一排排冬青整齐排列,周围的花草在寒风中早已枯萎凋零,唯有这冬青,绿意盎然,在萧瑟的冬日里,为市委大院点缀出一抹生机,一道道绿墙般的冬青,让整个大院多了几分灵动与活力。
齐永林抖了抖身上的风衣,整了整衣领,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走向电梯,按下了前往七楼的按钮。
如今,他在市委大院里还保留着一间小办公室,不过在五楼。
当年他担任市长的时候,出于“七上八下”这种传统说法的考虑,特意将七楼设为常委办公室,没成想,上去的人不少,自己确是下来了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他走进电梯,随着电梯缓缓上升,他的心情也愈发忐忑。
来到七楼的办公室走廊,走廊里灯光亮堂,却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齐永林的皮鞋敲击着地板,发出“踏踏”的声响,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,仿佛敲在他自己的心上。
很快,他来到了唐瑞林的办公室门前,伸手用力推了推门,发现门被反锁着。
他凑近门,侧耳细听,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,秘书室的门打开了,走出一个年轻小伙子。
齐永林瞧着这张陌生的面孔,断定他是新来的。
而这年轻人似乎也不认识齐永林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,礼貌地问道:“您找唐市长?”
齐永林听到唐市长三个字,心里有些发酸,抬头看向年轻人,问道:“唐市长在不在啊?”
年轻人接着问道:“您是哪位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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