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湘军伸手抹了一把脸,满脸无奈地说道:“老陈啊,以前谁也不想动这笔钱啊,可现在市里县里各种迎来送往,天天都有吃吃喝喝的接待任务,这接待费从哪儿来呢?
就咱们乡镇这么点人,靠计划生育的罚款返还,那点钱根本不够塞牙缝的,实在没办法啊。”
陈光宇皱着眉头说:“不是还有提留统筹吗?
我看你这个人就是太大方了,天天招待大吃大喝,你想想,就算是地主家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。
你这样下去,经费能不紧张吗?
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,说啥都晚了。”
陈光宇抽了一口烟,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,举起酒杯,两人碰了一下,接着说:“也不是说完全没救,你明天去见张书记的时候,态度诚恳点,好好认个错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,说不定还有转机。”
第二天,闹钟尖锐的声音像一把利剑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我和晓阳在睡梦中被惊醒,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,简单洗漱后,就按部就班地各自去上班了。
我来到县委大院,本想找张书记汇报近期工作,还没走到张书记办公室门口,就被李亚男匆匆拦住了。
亚男神色有些紧张,压低声音说:“阳哥,先别进去,张书记正在批评人呢,听声音感觉他火气特别大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朝张书记办公室的方向看了看,脸上露出一丝担忧。
我看着李亚男,心里好奇极了,轻声问道:“张书记在批评谁呀?
这么大动静,能把张书记气成这样,到底出了啥事?”我对能让张书记发这么大火的事情感到十分好奇。
李亚男凑近我,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说:“是水寨乡的书记王湘军。
也不知道出了啥事,感觉张书记这次是真的发火了,以前很少见他发这么大的火。”
没办法,我只能去亚男的办公室等着。
褪了漆的办公桌上,印着 ";临平县人民政府"; 字样的搪瓷缸冒着热气,旁边摆着个塞有烟头的玻璃罐头瓶,这是等待汇报工作的干部留下来的。
墙上的石英钟 ";咔嗒咔嗒"; 走着,声音在凝滞的空气中格外清晰。
文件柜最上层码着整整齐齐的杂志,最下层塞着捆扎好的旧报纸 —— 头条还印着 ";亚运会圆满成功"; 的标题。
亚男的办公室和张书记的办公室只隔一道墙,平时小声说话听不见,但这会儿,张书记那严肃又愤怒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我轻轻关上门,坐在椅子上,就听到隔壁张书记十分严肃地说:“交个辞职报告就完了?
事情哪有这么简单!
我现在问你两个问题,第一,那些本资金去哪儿了?
那都是老百姓的救命钱,你到底怎么用的?
第二个问题,谁给你通风报信的?
在我们调查之前,你就提前得到消息,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搞鬼?
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?
你要是不说清楚,我现在就通知纪委过来带你去交代问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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