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凤啊,我好歹也当过东原市长,办这点事儿都这么费劲,咱们省上真得好好反思反思了。”
王瑞凤心里自然明白,虽说自己身份地位特殊,但要改变这种局面,可不是发几个文件、处理几个人就能解决的。
这是一种长期形成的文化现象,一种流淌了千年的传统和陋习,好像不请客吃饭、不打招呼、不走后门,事儿就办不成。
这可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,而是整个土壤造成的。
王瑞凤说:“齐市长,咱俩心里都清楚,省厅的事儿咱们管不了,在东原的地界上,咱们还能管一管。
你说的周海英这事儿,我记下了。
要是跟他谈话解决不了问题,就用行政手段,前提是得抓住龙腾集团违法的把柄,只有这样,咱们才能依法查封它。”
齐永林还是气不过,说:“查封,查封恐怕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
我看只有把周海英赶出东原,东原才能有个清朗的环境。”
王瑞凤笑着说:“可没哪条法律规定能把人赶出东原啊,咱还得依法办事。
只要有确凿的违法线索,查实后一定严惩不贷。”
夏光春回到审计局后,赶忙把电话打给了夏南平。
夏光春和夏南平是一家人,论辈分,夏光春还得恭恭敬敬喊夏南平一声叔叔。
夏光春把建筑总公司的事儿,前前后后、详详细细地跟夏南平沟通了一番。
夏南平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光春啊,听叔一句劝。
现在组织上已经对周海英的事儿做了严肃处理。
周海英在建委的时候,那是一手遮天,得罪了不少人。
就说商恒华那事儿吧,他失联之后,我们建委的纪检组织专门跟光明区派出所对接,硬是把商恒华的户口都给退回原籍了,还特意给临平公安打招呼,把他一家人的户口都退回去了。”
原来,商恒华之前为了给孩子谋个好工作,费了好大劲把一家人的户口都迁到了市建委分的单身宿舍里。
市纪委查实商恒华涉嫌违纪逃离后,建委的纪检组联合后勤科,不仅把房子收了回去,还把户口也退了。
因为没了公职,商恒华自然也没法再吃商品粮,一家人直接被打回农村。
为此,商恒华的媳妇还跑到市建委大闹了好几回,毕竟她是有公职的,市建委悄悄的就把这事给干了,让她很是气愤。
夏南平接着劝:“光春啊,我们党委刚开完会,把孙汉从质监站的书记调到城管处当副处长。
我这把年纪了,不想把事儿做太绝。
大家都在东原这块地界上混,抬头不见低头见,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。”
夏光春很不服气,说道:“叔啊,建筑总公司的账确实有问题,我们这是为国审计,又不是为你个人报私仇。
周海英干的那些事儿太过分了,就拿碎石这事儿来说,凭啥让建筑总公司花高价买龙腾公司的碎石?
这不是明摆着骗取国有资产嘛。”
夏南平继续说:“光春啊,你还是太年轻,不了解周鸿基背后的能量有多大,也不清楚周海英背后关系有多复杂。
咱们这些普通人家,想扳倒他们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特别是周鸿基还在位子上,别的不说,周鸿基这人为人坦荡,咱们这么干,良心上过不去啊。”
夏光春和周鸿基接触不多,毕竟周鸿基之前是地委书记,而夏光春只是个副处级干部,所以对周鸿基不像夏南平那样有深厚的感情。
夏光春说:“叔,你这思想可不对。
我们讲的是事实,我就不信拿到周海英违法犯罪的铁证,周鸿基还能保他。
周鸿基是周鸿基,周海英是周海英,不能混为一谈。
再说,现在都已经箭在弦上了,王瑞凤市长都同意查抄建筑总公司的往来账目了,我们审计局的同志都已经出发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,夏南平心里明白,这责任落不到自己头上。
毕竟之前的建设局局长不是自己,自己在建设局当副局长的时候,也没分管建筑总公司。
想到这儿,夏南平摇了摇头,暗自感慨:这年轻人啊,就是太冲动,想拿下周海英当政绩,不太现实。
东原市委、市政府哪能轻易动得了周海英啊,他们根本不了解副部级干部背后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强大的实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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