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情,会产生极为恶劣的政治影响。
四座大桥全部都是豆腐渣,从东原的政治名誉上的影响之外,还有经济上的损失。
近千万的投资,是不是打了水漂?
这四座大桥,如果重建或者保护的话,恐怕一千万也下不来。
如果置之不理,整个东洪县的发展会被彻底拖累啊!”
就在两人陷入沉思,为这棘手的问题绞尽脑汁之时,突然,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里压抑的沉默。
张庆合扭头看向办公室的门,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。
要知道,在刚才进来的时候,张庆合专门交代向建民,自己有重要工作向书记汇报,不能打扰。
钟毅的发型有些凌乱,听到有外人来,他下意识地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,随后喊了一声:“进来。” 这个时候,向建民就推开个门,脸上带着些许紧张,汇报说道:“书记,张市长,东洪县县委书记李泰峰同志有重要工作汇报。”
向建民自然明白张庆合的交代,知道两位领导要谈事情。
但他也清楚,两位领导谈的就是东洪县的事情,从早上到现在,他的耳朵里一直都是东洪县。
看到李泰峰,向建民马上决定,向书记汇报。
这就是秘书的灵活性,在关键时刻要懂得权衡利弊,把握时机。
钟毅和张庆合两人一听,李泰峰来了,俩人都打起了精神。
钟毅走出办公桌之后,赶紧说道:“让他抓紧时间进来。”
李泰峰面色决然,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和愧疚,从向建民的背后绕了进来。
进门之后,他朝着张庆合与钟毅微微欠身,像是鞠躬,但却不甘弯腰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钟书记,张市长,我来负荆请罪啊。”
钟毅知道这个时候,无论怎么批评,都不能改变所有的事实。
这个时候,他反倒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,目光紧紧盯着李泰峰,想着听一听李泰峰到底如何请罪。
向建民随即将门带上,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,既没有泡茶,也没有送水。
李泰峰来到钟毅面前,微微低下头,说道:“钟书记,张市长,我知道你们都在等着我。”
钟毅并没有和李泰峰直接搭话,这个时候的他,似乎又不想和李泰峰直接对话了。
李泰峰心里清楚,当一个领导,最怕的从来不是领导的批评和指责,批评和指责这说明领导还在关心你;但当领导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,连面都不想见的时候,那么这才是说明,这个人在领导心目中,确实是被彻底的抛弃了。
张庆合看着尴尬的李泰峰,心里也明白李泰峰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,马上就说道:“泰峰同志既然来了,大家就别绕弯子了,说说你们的那个平水河大桥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没让自己坐,李泰峰即便年龄再大,资历在老,那也只有站着汇报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钟书记,张市长,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大火气,恨不得将我直接枪毙。
但是这件事呀,你没听我说完要杀要剐我都认了。
事情是这样的,在东洪县平水河上,一共架起了四座大桥,分别位于县城的东北方向和西南方向。
四座大桥分别是,1 号桥,2 号桥和 3 号桥,4 号桥。
其中,1 号桥,2 号桥属于内环桥,3 号桥和 4 号桥属于外环桥。
事实上,领导应该也清楚,我其实早就知道这桥是存在问题的。
但我为什么没有汇报?
原因主要是有以下几个方面……”
李泰峰站在原地,开始一五一十地将东洪县平水河四条大桥的情况,仔仔细细地向张庆合与钟毅作着汇报。
他讲述着工程从开始规划到施工建设的每一个环节,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利益纠葛和大家的顾虑,并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,只是因为大家考虑到鸿基省长的影响,错误的判断了形势。
随着他的讲述,一个充满了荒诞的工程内幕逐渐浮出水面。
李泰峰补充说道:“两位领导,情况就是这个情况。
大家都以为龙腾公司的周海英,在项目上,出售劣质的水泥和钢筋。
事实上,这些都是大家的猜测,但是的周海英,并没有在龙腾公司担任职务,都是以讹传讹,从我们业主单位县政府,到具体经办人员,再到市交通工程公司的施工人员,还有监理公司派出的监理人员,都选择了视而不见。
钟书记应该知道,东洪群众对鸿基书记那是由朴实的感情的,可以说,我们县委知道这个情况之后,整个桥四座大桥全部都已经竣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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