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若各退五丈,东边车驾先行,西边稍候片刻,如此两全,岂不美哉?”
林阳脚步一顿,回头看去。
说话那人三十岁上下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背后却斜背着一柄长剑。
面容清癯,眉宇间既有读书人的斯文,又透着股游侠儿的落拓不羁。
这造型,有点意思。
可惜,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讲理难服上头的牛。
“退?
说得轻巧!
我这后面还顶着三辆车,怎么退?
要退你们先退!”
“就是!
我们这边是上坡,退下去再想上来,得多费多少牛力?”
那青衫汉子被两边车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,只能无奈苦笑,侧身让到一旁,显然也是没辙了。
这世道,光动嘴皮子讲道理显然没用。
他背后虽说背着一柄长剑,但总不能对这群人拔刀相向不是?
林阳看着这场景,体内那股无处安放的燥热又开始作祟。
既然没人管,那小爷来管管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
他肩膀微晃,霸王之力只用了半分巧劲,原本挤得像铁桶一样的人墙,竟被他看似随意地一挤,就让出条道来。
“诸位,听我一言。”
林阳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冷意,像冰水泼进了滚油锅。
吵得面红耳赤的车夫们下意识一静,转头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俊俏后生。
“你是那根葱?
管这闲事?”一个满脸横肉的车夫没好气地瞪眼。
林阳也不恼,懒洋洋地指了指堵死的巷子。
“吵是吵不出路的,想过去,听我的。”
他随手从墙角捡起两块碎石,一块青白,一块灰黑,在手里抛了抛。
“最简单的法子,抓阄。”
“白石先行,黑石后退。
愿赌服输,别那么多废话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喧哗声。
“抓阄?
你算老几!
老子的货急着送司农府,你也敢拦?”
“就是!
凭什么他先行?
万一我抓到黑的,岂不是白白吃亏!”
那青衫剑客见状,也不由得摇了摇头。
这文生虽然是一片好心,但这世间事,若是抓阄能解决,还要官府律法做什么?
终究是太天真了些。
林阳看着这群油盐不进的货色,非但没生气,反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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