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只是将头埋得更低,一言不发。
他这副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模样,更是激怒了袁绍。
郭图察言观色,立刻抓住了机会,上前一步,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意味:“主公,此事非是主公之过,也非袁綝将军无能。
实乃此等偷鸡摸狗之小道,终究上不得台面!”
他斜睨了许攸一眼,意有所指。
“我军坐拥四州之地,带甲数十万,本应行王者之师,以泰山压顶之势,堂堂正正,碾压过去!
何须用此等宵小伎俩?
如今损兵折将,反倒成了天下人的笑柄,更是折了我军的锐气!”
审配也立刻跟上,抚着胡须,一脸沉痛:“郭公所言极是。
奇谋诡计,乃兵力不足者之无奈之举。
我军势大,正该一鼓作气,集结主力,直扑官渡,与那曹贼决一死战!
一战定乾坤,方显主公天威!”
两人一唱一和,不仅将汝南之败的责任全都推到了“奇谋”上,顺带还把许攸给踩进了泥里,同时又将自己“正面强攻”的战略主张,抬到了一个无比正确的高度。
袁绍听着这番话,心里的火气果然顺了不少。
对!
是这个道理!
我兵多将广,这一天天的跟曹阿瞒玩什么心眼?
直接推过去就是了!
他看许攸的眼神,愈发不善。
到这个份儿上,许攸知道自己要再不争辩几句,怕是要被郭图他们坑死。
“主公,”许攸依旧低着头,声音平静,“汝南之败,在于用人不当,而不在于计策本身。”
“放肆!”郭图厉声喝道,“许子远,你这是在指责主公识人不明吗?”
许攸没理他,只是自顾自地说着:“主公息怒,攸并非此意。
只是如今我军主力尚未完全集结,曹阿瞒却已在官渡深沟高垒,时日拖得越久,于我军越是不利。”
袁绍一听这话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他转向郭图:“公则,我让你调度的兵马,如今集结得如何了?”
郭图如今大权在握,几乎取代了沮授在军中的地位,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,脸上带着几分自得。
“回主公,冀州精锐已尽数在黎阳,幽州乌桓突骑正赶赴白马,青州、并州之兵马,也已在开拔途中。
只是四州之地,路途遥远,兵马粮草调度,非一日之功。
预计尚需一两月,方可全数抵达延津、白马一线。”
“还要一两月?”袁绍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,“等你们的兵到齐了,曹操怕是已经在官渡修起一座雄关了!”
“主公,这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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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郭图一时语塞,这确实是实话,他也没法凭空把军队变出来。
“所以!”
许攸猛地抬起头,眼中精光一闪,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。
“所以,我等更不能让曹贼安安稳稳地修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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