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守!
“传令!”李典的马鞭猛地指向不远处一座地势稍高的土丘,声音在整个队伍上空炸响,
“全军听令,将牛车推至土丘之上,首尾相连,结圆阵!
把那几车铁蒺藜撒在外面!
弓弩手入内圈,长枪手守车隙!”
副将也反应过来,立刻催马冲入队伍,嘶声大吼:“快!
都动起来!
不想死的就给老子动起来!”
原本疲惫不堪的运粮队瞬间炸了锅,但在李典亲兵的喝骂和皮鞭下,很快便找到了主心骨。
车夫们死命抽打着老牛,士卒们扛着拒马鹿角,疯狂地往土丘上涌去。
就在最后一辆粮车刚刚归位,将那个圆阵合拢之际,远处的烟尘中,一面巨大的“韩”字大旗,破土而出。
韩猛勒住战马,看着前方那个像乌龟壳一样的车阵,眼中满是不屑。
他这两千精骑,昨夜渡河,憋了一肚子的火气,正愁没处发泄。
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找到目标,没想到运气这么好,绕道过来就撞上了曹操的运粮队!
看这架势,粮草辎重定然不少!
这功劳,简直是送到嘴边来的!
不过,看着眼前的战阵,他倒是啐了一口。
先前接到探马的消息,他本以为能像狼入羊群一样,把这支运粮队冲个稀巴烂,没想到对方反应竟如此之快。
“那是谁的旗号?”韩猛用马鞭指了指土丘。
“将军,对面领头的旗号是个‘李’字,应该是曹将李典。”旁边亲兵凑趣道。
“李典?”韩猛嗤笑一声,又吐了口唾沫,“莫不是那山阳李氏的黄口小儿!”
“其从父李乾倒有几分名气,他乃是继承家业的无名下将耳!
老子还以为能遇到的是那徐晃、夏侯。
区区一个运粮官,也敢挡我?”(从父就是叔父什么的,大爷,大伯)
他看着那些用粮车围成的简易营垒,就像看着一个即将被踢碎的瓦罐。
“弟兄们!”韩猛猛地一挥武器,“看见没有!
那便是曹阿瞒的命根子!
烧了它,咱们就是首功!
回去之后,皆有赏赐!”
他狂笑着,直指土丘:“不用结阵!
直接给老子冲!
把这乌龟壳踩成齑粉!”
“杀——!”
两千骑兵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,如同黑色的洪流,朝着那座孤零零的土丘席卷而去。
李典立在车阵中央,听着那越来越近的雷鸣声,手心也微微出汗。
但他脸上依旧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他招手唤来两名最为精干的亲兵。
“此地距原武不过三十里。”李典用心叮嘱,“你二人各带一骑,莫走大路!
从南面芦苇荡绕过去。
哪怕将马跑死,也要把消息送到于文则将军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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