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嘈杂的呼喝,但比喧嚣更令人窒息。
这就是河北霸主统治力的具象化。
队伍正中,一杆高达三丈的“袁”字大纛迎风狂舞。
大纛之下,袁绍身披金锁连环甲,外罩锦绣战袍,胯下一匹骏马,威风凛凛,贵不可言。
他没戴头盔,只是戴了一顶镶玉的进贤冠,手握马鞭,神态闲适。
这哪里像是去赴一场生死决战?
倒像是秋日里,去自家后花园的一场围猎。
“主公。”
郭图策马随行在侧,满脸堆笑:“如此军容,古今罕见。
曹阿瞒虽然奸诈,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这一路走来,谁人不知大将军天威?”
袁绍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那些面容坚毅的士卒,心中涌起一股豪迈。
“公则,你看这天。”袁绍扬起马鞭,指了指头顶那片万里无云的苍穹,“天命在我,民心在我。
曹操?
哼,不过是个窃据庙堂的阉宦遗丑罢了。”
他随手从马鞍旁的锦囊中摸出一枚蜜饯,丢入口中。
“前些时日,你们都说曹操那一篇《祭郑文》写得如何诛心,如何动摇士气。”袁绍冷笑一声,嚼着蜜饯,语气轻蔑,“如今看来,不过是些酸儒之呻吟。
我大军所过之处,那些所谓的名士,哪个不是闭门不出?
又有几人敢横眉对我!
?”
郭图连忙附和:“主公此言有理!
曹贼那是计穷力竭,只能呈口舌之利。
他若真有本事,何不拉出人马,与我军在野外堂堂正正打上一场?”
袁绍听得舒坦,哈哈一笑。
队伍后侧,稍微落后几个马身的位置。
许攸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手里紧紧攥着缰绳,神色复杂。
前方袁绍和郭图的对话,一字不落地飘进他的耳朵里。
聊到事关郑玄的檄文时,许攸眉头是皱着的。
这几日他可是听说过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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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名士拒绝招揽,甚至不少军中之人借故离开。
他曾力谏,但主公竟然都不当回事,只听郭图之言,对那些名士越发的不屑一顾。
大军所过,闭门不出!
这不正是离德离心的体现?
此事又有什么好去高兴?
你郭图又有什么好去吹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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