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攻城撞车共计一百零八辆,已全部组装完毕。
轴承皆已上了新猪油,撞头铁皮也检查过了,钉得死死的。
明日巳时之前,随时可推至阵前。”
这是必须要汇报的军务。
为了这些大家伙,韩莒子自打运送器械以来,费尽了心力。
昨日接到主公命令,便带着的工匠火急火燎的组装,直到此刻,都几乎没合眼。
那些撞木太沉,每一根都需要十六个壮汉合力才能抬上车架,稍有不慎便是断手断脚。
淳于琼闻言,轻笑一声,将怀里的酒坛缓缓放下。
“一百零八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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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他咂摸着这个数字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主公也是太看得起曹孟德了。
区区一道土墙,何须如此大动干戈?
竟让我用这些原本该去撞许都那等坚城的利器,去对付一堆烂泥。”
他摇了摇头,伸手抓起案上的一把小刀,随意地剔着指甲里的泥垢。
“依我看,明日只需一轮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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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撞,那墙便要塌个干净。
到时候那墙后的曹军,面对我军骑兵冲杀,还不是望风而降?
哈哈哈!”
笑声回荡,但眭元进没有跟着附和上一起笑。
他看着这位醉眼惺忪的主帅,斟酌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。
“将军。”
眭元进硬邦邦地声音,打断了淳于琼的笑声,“末将以为,不可大意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淳于琼停下剔指甲的动作,歪着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眭元进:“哦?
不可大意?
眭副将这是怕了?”
“非是怕。”眭元进声音沉稳,“今日前方战报,张合、高览二位将军未战先退,此事颇有蹊跷。
张儁乂乃河北名将,用兵素来稳重,那关云长虽勇,但也不至于让他连试探都不敢,便后撤三里扎营。”
眭元进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:“末将今日在远处高坡观望,那曹军的护墙,修得极为平整,且异常宽厚。
若只是寻常烂泥堆砌,此时日晒雨淋,早该有了裂纹,可那墙面却是平滑如镜,泥土像是糊上去的一般。”
“末将担心,其中有诈。”
说到这里,眭元进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“大战在即,还请将军今夜少饮,保持清醒。
另外,末将请求在营外增设三道暗哨,并令前营甲士和衣而睡,以防曹军趁夜劫营,破坏我军器械。”
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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