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彼时主公方整兵备战,西线空虚,若二贼应之,则大事去矣。”
“钟元常持节单车入长安,不恃兵戈,只以大义与祸福晓谕二人:言袁本初外宽内忌,难成大事;言朝廷名分所在,逆之则为乱臣;复以‘若肯归心,可保方隅;若怀二心,祸不旋踵’迫之。
马腾、韩遂虽割据一方,终畏朝廷之威、惧袁氏之不可靠,权衡再三,只得各遣一子入许都为质,以示不叛之心。”
“正因有此质子在手,二贼投鼠忌器,官渡相持半载,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—— 此元常一言安关中之功也。”
“钟繇钟元常真乃大才也!”林阳不得不夸赞一句。
这一手安抚,钟繇做的实在是厉害。
说到此处,荀彧眼中闪过阴霾:“可如今局势不同了。
袁本初七十万大军压境,声势浩大,那是实打实的泰山压顶。
在那些凉州军阀眼里,主公此次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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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无胜算。”
林阳笑着摇了摇头:“如今,在令君看来,那两个质子现在是什么?”
“既无胜算,那留在许都的质子,便不再是羁绊,而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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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荀彧顿了顿,吐出冰冷字眼,“弃子。”
林阳冷笑一声:“不错!
乱世之中,父子亲情在权势面前,薄如蝉翼。
昔日汉高祖尚且能推子下车,马、韩二将也是刀头舔血的主,若是觉得曹公必败,为了向袁绍纳投名状,这几个儿子,舍了也就舍了。
于他们而言,死上一两个,再生几个便是。”
荀彧闻言,身子微微一颤。
这正是他最担心的。
道德文章束缚不了军阀,亲情血脉也挡不住野心。
“若此时马、韩起兵,顺流而下,数十日,铁骑便可兵临许都城下。”荀彧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“此时主公主力尽在官渡,与袁绍僵持,许都城内守军不过数千老弱。
一旦西凉兵至,这许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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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是空城一座!”
这就是腹背受敌的局面。
原本众人以为的决战只在北面,谁能想到,这西面的饿狼,闻着味儿也要来分一杯羹。
荀彧放下茶盏,起身在书房内踱步,步履沉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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