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由钟元常遣使分送。”
韩遂点点头,默默认下这笔账。
“钟元常此人行事如何,主公比英更清楚。”
成公英竖起一根手指,“当年单车入关,面对我等十万兵马,面不改色,一席话便说得两家遣子入质。
此等人物,一针一线皆有盘算,断不会只请一家而冷落一家。”
他将那根手指缓缓收回。
“更何况——马寿成与主公之间的龃龉,钟繇心知肚明。
他若单邀主公,马寿成必生猜忌:韩文约背着我去长安密会朝廷,是否要联手吞我?
反之亦然。”
韩遂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成公英说到了点子上。
成公英的目光落在韩遂面上,缓缓道:“唯有两家同赴长安,方显朝廷居中调和之姿。
不偏不倚,不疏不密。”
“此乃钟元常惯用之术。
不急不缓,不偏不倚,毕竟他的身份,乃是持节天使。”
帐中沉寂了数息。
韩遂把身子重重靠在凭几上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若马寿成亦在长安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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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韩遂的声音低下去,嘴唇抿住了。
他先前那封借道的帛书,措辞恭敬,以“兄长”起头。
若马腾真的如成公英所说,要拒了这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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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长安碰面,岂非当面撕破脸?
成公英一眼看穿了韩遂的心病。
摇了摇头,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牛皮舆图前。
“主公所忧者,乃是‘见面难堪’。”
韩遂没吭声,算是默认。
成公英转过身,声音亮了三分。
“然主公且想。”
“若是约在金城,或者扶风。
两方各据营垒,隔着刀兵说话——那自然是处处提防,一言不合就能血溅五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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