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家与韩家的这一波联手,可谓是死死按住了盘踞槐里的马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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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城西驿馆。
房门拉开,又在身后极快地合拢。
四周刚一安静,马岱抱拳道:“叔父!
今日为何这般退让?
那千匹精马便当做投诚之资,可为何愿将孟起兄长推出去给韩遂当先锋?
这如何使得!”
马超的性子烈如烹油,到了战场上经不起韩遂那老狐狸的三两句撺掇。
这摆明了是被拿去送死的刀子!
马腾并无怒色。
他径直走到案前落座,端起一盏凉茶润了润嗓子,喉间滚出一声冷笑。
“怎么?
你真当老夫眼瞎,看不出这是钟元常与韩文约一唱一和的连环套?”
马岱一愣,怔怔地看着眼前气息冷硬的叔父,满腔急躁停滞了一瞬:“叔父早看破了这计策?”
“韩遂那厮,为一处草场都能跟我拼上三个月。
今日竟肯大度到自掏腰包补足五百匹马?”
马腾将残茶重重一顿,冷哼出声,“那分明是他们早合算好的价码。
钟繇要关中平稳、要前线战马;韩遂要攻城死士。
他们将我逼到墙角,我只能应声破局。”
马岱更觉错愕不解:“既知有诈,为何还要全盘应允?”
“因为那是并州之局的敲门砖。”
马腾指节扣住木案,敲出声响,“不舍得战马,不派猛将出阵,朝廷凭什么将这许诺发给马家?
韩遂自以为得计,欲拿孟起当过河卒。
可他忘了我马腾的便宜可不是这么好占!”
马腾的目光骤然一抬,厉如钢刀。
“伯山,你当真以为我让你去,是去给韩遂鞍前马后的?”
马岱背脊一僵,立刻挺直了身板。
“我是让你去给孟起当脑子的!”
马腾字字锥心,声调压在喉间,“到了战场,不可事事听从韩遂的将令!
该抢的头功,由你指着方向让孟起放手去抢!
遇到难啃的死阵,拿‘将令不可为’去塞责!
防住韩遂所有的暗箭。
用咱们西凉最快最狠的刀,在他韩文约的眼皮子底下,死死割下并州最肥的一块肉!
战后瓜分地盘,永远是谁手里的城多,谁说话便硬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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