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如今城中人心惶惶,都说这是不是什么不祥之兆。
长此以往,怕是要出大乱子。”
一番话下来,林阳一开始还听得挺乐呵。
觉得这古人也太过迷信了,钱还有晦气不晦气的?
只听过嫌钱少的,没听过嫌钱旧的。
可听着听着,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物价飞涨?
市场混乱?
这不对劲啊!
许都的市场若是乱了,这个年,谁都别想好过!
林阳“啪”的一声,把酒杯往小几上一顿,脸上的悠闲惬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岂有此理!”
曹操心中一喜,但脸上却是仍旧挂着愁容。
“澹之,此事可有解法?”
“解法?”林阳在热炕上烦躁地挪了挪身子,“这事,司空大人那边如何说?
子德兄没帮你朋友去求一条出路?”
“唉,司空大人亦是无计可施。”曹操苦笑,“大人命人张贴告示,言明此乃妖言,让百姓切莫听信。
可告示贴出去,毫无用处。
百姓们想的是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万一真触了霉头,谁担待得起?”
“愚蠢!”林阳毫不客气地骂道,“这等事情,只靠一张告示澄清,如何能行?”
曹操在一旁听着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这愚蠢之人,说的分明就是他自己。
但他只能不动声色应了下来,还摆出一副虚心的样子。
“那依澹之之见?”
林阳端起酒杯,一口闷了,火气顶着酒气,让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此事,根子不在钱,在人心!”林阳一针见血,
“百姓们怕的,不是钱,是‘晦气’。
他们想要的,不是把钱花出去,而是想求个‘吉利’。
你们光想着堵住他们花钱的路,却不想着给他们一个求吉利的门路,这不就是南辕北辙吗?”
求吉利的门路?
曹操的脑子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。
他和那群谋士一直以来的思路,想的都是如何“禁止”,如何“平息”。
郭奉孝虽提“堵不如疏”,但却是没有“疏”的办法。
被林阳这么一说,他好像还真摸到了点门道。
“澹之,还请详说。”曹操的声音,已经带上了几分急切。
林阳往前凑了凑,开始上课:“简单!”
百姓不是觉得旧钱晦气吗?
好!
那你那位朋友,不,干脆让官府出面,就顺着他们的话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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