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只看到了表面的仇怨,却未看透内里的利害。”
林阳再次伸出标志性的手指。
“其一,袁绍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天下,帐下谋士如云,猛将如雨。
张绣去投,于他而言,只能算是如虎添翼,最大的用处,也只是在南面牵制司空,埋下一根骨刺!”
“一旦官渡战平,或者司空败了,张绣这颗棋子,于袁绍而言,还有何用?”
“更何况,”林阳突然泛起笑意,“袁绍外宽内忌,他麾下冀州、颍川两派谋士,内斗不休。
贾诩是何等人物?
他若前去,无根无派,不出主意还好,若出对策,必成众矢之的。
以他的智慧,岂能不知?”
这番话,直戳曹操与郭嘉的肺腑。
袁本初,就是这么个货色!
郭嘉更是感同身受,他当初正是看透了这一点,才弃袁而去,有了好的时机转投了曹老板。
“所以,在贾诩看来,投袁绍,看似安全,实则自寻死路。”
林阳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我们再来说,他为何非要选择司空大人。”
“首先,是价值。
司空与袁绍对峙官渡,胜负未分。
此时,张绣这支兵马,至关重要。
他若来投,能壮大我军声势,更能解除我军后顾之忧!
此乃解燃眉之急,司空大人岂能不感激?”
“其次,从个人前途来说。
司空大人帐下,虽然也是人才济济。
但司空大人唯才是举,不问出身,天下闻名。
只要有真本事,必能得到重用。
贾诩的才能,天下共知。
他若来投,司空大人岂有不用之理?”
“最重要的一点,”林阳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,“也正是你们最担心的那点——仇恨。”
“在你们看来,仇恨是投降最大的阻碍。
但在贾诩看来,这恰恰是投降最大的‘保障’!”
“保障?
何意?”这词一出,曹操和郭嘉彻底糊涂了。
“保障,便是‘依恃’”。
林阳换了个说法。
两人懂了词义,但是逻辑上还是没明白。
这又是什么歪理?
“你们想!”林阳斩钉截铁地说道,
“正因有血海深仇,司空若能不计前嫌,毅然接纳,并且委以重任。
这会向天下透出何等信号?”
“天下人会说,曹司空有吞吐天下之志,有容纳四海之量!
连杀子之仇都能放下,这天下,还有谁是他不能容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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