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句说的是乱世残局。
后两句,却是生生把压在诸葛亮心头的那层命数,给砸碎了。
旧局驰?
什么旧局?
诸葛亮忽然明白了。
是啊,那是梦。
那本就是过去的定数。
而在这真实天地里,他还没遇上真正的明主。
林阳梦里说的三分天下,白帝城托孤,星落五丈原,早在他一觉醒来之后,就该烟消云散了。
可他又分明听得出来,林阳说起那段“梦”时,并无半点轻慢,反倒带着几分真切的遗憾。
像是真真切切活过一遭。
像是亲眼看着一位英雄披荆斩棘,最终还是留了满身遗恨。
以梦相诉,却句句像真。
眼前这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?
诸葛亮心头百转千回,近日来的一桩桩、一件件,也都在脑海里翻涌起来。
月英重病,偏偏遇上了张机。
张机束手无策,他才进了许都求医。
这何尝不是一种天数?
若说先前答应留下,还带着几分无奈,多半是为了给月英治病。
可到了眼下,他反倒巴不得留下来。
一来不能白吃白住。
二来,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,好好看一看这许都城,顺带瞧瞧那位借着“孟良”之名行事的曹操曹孟德,到底是个什么人物。
“澹之兄——”
诸葛亮刚吐出三个字,外头院落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澹之!
府上可备有草药?”
人未到,声先至。
嗓门不大,却急得很。
诸葛亮话音一顿,转头望向门外。
来人正是张机。
他身上那件单薄夹袄沾了不少灰扑扑的泥点子,眉毛上还挂着未化开的白霜,显然是在外头冻了许久。
一个下人紧跟在他身后,手里还提着一个空了一半的药箱。
“张先生?”林阳有些意外,连忙招呼他坐下,又吩咐人添了一碗热汤,“这么冷的天,您这是去哪儿折腾了?
先喝口热汤暖暖身子。”
张机却摆了摆手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火盆边,伸出冻得发僵的双手烤了烤,连坐都顾不上坐。
“汤先别喝!
你府上的库房里,可还有黄连、苍术、藿香这几味药材?”他语速极快,“若有,先给我支些出来救急!”
林阳见他神色凝重,不敢怠慢,立刻点头。
这几味药,多是祛湿止泻的寻常药材,府里常备着。
平日里他也会让人抓来练手,前些日子又下过雪,怕下人们受寒伤胃,就特意命人备了一批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