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定是私底下弄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吃食。
流民初定,之前饿怕了,一安顿下来难免去荒地里乱挖乱吃。
只要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,那就不是疫病传染。
只要派人进营管控住,严查吃食,就能切断源头。”
张机眼中豁然开朗。
“对啊!
老夫关心则乱,竟没绕过这个弯子!”张机长出一口气,背上急出的冷汗也收了回去,“只要源头不是活水和时气,就死不了多少人!”
“福伯。”林阳转头吩咐。
一直候在厅外的福伯立刻挑帘进来。
“去城中各大药铺,先把黄连、苍术、藿香这几味药买回来。
有多少买多少。”
福伯立刻领命而去。
林阳又看向徐庶:“元直兄。”
徐庶早已站直了身子:“澹之尽管吩咐。”
“若疫病真有传染,真要大规模熬药,城中药铺那点存底,怕是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林阳直言不讳,“烦劳你去见令君。
把新安营的事说清楚。
请他务必从军中库房调拨药材送过去。
这些人开春后都是要下地的壮劳力,相府绝不会心疼这点草药。”
徐庶立刻点头:“明白。
军中药材储备丰厚,荀令君又最重农桑屯田,必有决断。
我这就去!”
张机也不敢耽搁,将刚刚解下的药箱重新背好:“老夫先去营中稳住病患,熬些寻常的甘草汤顶一顶,等你们的药来!”
两人来去如风,脚下生风,转眼就出了大厅。
诸葛亮站在一旁,看着这不过半盏茶功夫内发生的事,眼中划过一抹极深的思量。
方才林阳论天下,谈大势,抚琴高歌,那是名士风流,是胸中丘壑。
可一转头,遇到新安营这等突发之事,竟能瞬间从出世之姿转为入世之务。
不慌不忙。
直指核心。
判断病情,调度药材,利用徐庶的身份去向荀彧借军用物资。
这一环扣一环,没有半句废话,全是实打实的手段。
诸葛亮暗暗点头。
此人若是为将为相,这天下的繁杂政务,在他手里怕是都能举重若轻。
前厅里安静下来。
马钧搓着有些发黑的双手,往后退了半步,结结巴巴道:“先……先生,这病……病既不传人,学……学生便……先回了。”
林阳转过头,看着他那两个黑眼圈,无奈地笑了笑:“去吧。
不过大过年的,回去弄点好酒好菜,别整夜熬着。
身体熬垮了,有图纸你也造不出东西。”
“学……学生省……省得。”马钧认真作了一揖,抱着那卷书简,也匆匆离去。
大厅里只剩林阳与诸葛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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