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多久没留心,那小家伙的脑袋都快顶到一米二五了,不光个头蹿得猛,身子骨也硬邦邦的,一看就是结实了不少。
看着眼前这壮实的小崽子,李羡君心里偷偷松了口气——幸好当初给儿子做衣裳的时候特意往大里做了几寸。
可就算这样,眼下那件小棉袄也明显勒得慌,胳膊肘那儿都快撑开线了,根本没法再上身。
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,嘴里嘀咕着:“哎,这下可有得忙了。
小子的棉衣裳穿不成了,幸亏之前还留了几块布料没动,不然还得从头裁。
眼瞅着就要入冬,得赶紧翻出布头和棉花来,紧赶慢赶再给他缝两身才成。”
打定了主意,李羡君转过头,看向正一笔一划认真写字的何雨柱,语气柔和了几分:“柱子啊,你先别急着练字了。
你瞧瞧你,这些日子又蹿高了一大截,娘给你量量尺寸,等会儿就给你做两件厚实暖和的棉袄穿。”
何雨柱听了这话,乖乖放下手里的毛笔,站起身子,把腰板挺得笔直,眼睛里满是期待,等着娘亲来量他的身量。
他心里头翻涌着一股强烈的念头——自己一定要快快长大,长成一个结实勇敢的男子汉。
这样一来,就能好好护着家里人,护着那些他想要捧在手心里疼的人。
这些天,何雨柱又跟着何大清上过两回街,顺手收了些零碎东西,把小世界里攒的家当又添了几样。
随着认得的字越来越多,何雨柱忽然想起来,自己那小世界的仓房里还堆着好些师父留下来的书册呢。
他翻出来一看,发现那些书大多都是讲外伤的医书,也有几本杂七杂八的,还有一些关于外伤用药、养生药酒的古方,另外夹杂了几本讲药草辨认的册子。
何雨柱看到这些东西,心里也明白了。
师父在世时,身边不过是一群猎户和练武的粗人,能留下这些书本和秘方当个念想,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了。
平日里,他在小世界里练拳练得胳膊酸了、腿也乏了,就慢慢翻出师父留下的那些书来看。
自从雨过天晴、跟着爹娘去了一趟街上之后,何雨柱每天的日子过得很有规律——跟着娘学下棋、打算盘、读书、练字,钻研摔跤,或者在小世界里理一理到手的东西、规划规划那片小天地、打打拳、翻翻医书。
不管是哪一样,他都一头扎进去,全身心地做。
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,自从跟着娘李婉君开始认字读书、学算术拨珠、下围棋、练书法,还有那些启蒙的内容,他就老琢磨一件事:
自己这位娘怎么啥都会,可爹呢,大字都认不了几个。
他一直没敢开口问,直到最近李婉君开始教他画画,他才鼓起勇气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。
“娘,您咋啥都会啊?
我爹可是连大字都认不了几个。
您跟我爹是怎么认识的?
也没听您在屋里提过我姥姥姥爷家的事。”
何雨柱一脸好奇地问。
李婉君温柔地看着儿子,眼里闪过一抹回忆的光,慢慢开了口:“柱子啊,娘是从南方逃难到的四九城。
那年是民国二十年,苏皖两地发了大洪水,娘是没办法才从老家跑出来的。”
“当时娘家里的人在外头被大水冲走了,等找到他们的时候,人已经没了。
求着别人帮忙,草草把家里人下了葬,娘觉着自己一个姑娘家,实在没活路了,就一路往北逃。”
“说来也巧,娘一路逃到四九城的时候,正好晕倒在你爷爷家门口。
你爷爷听见门外有动静,就开了门,把我救了进去。”
“我当初为了报恩,也为了有口饭吃,就留在你爷爷家了。
你爷爷待我跟亲闺女一样。
正好你爸那时候不是在学厨就是在学瓦匠,你爷爷年纪也大了,我就留下照顾他了。”
“后来你爸知道了家里的事,回来的次数也多了,时不时还给我带点东西。
慢慢的,我跟你爸也就有了感情。
后来你爷爷觉得日子不多了,就问我愿不愿意给你爸当媳妇。”
“我觉得你爷爷是个好人,你爸跟我也有感情,平时对我也挺照顾,再加上也想有口饭吃,我就答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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