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底下的动作一气呵成,像这些步骤早就刻在了骨子里似的。
锅铲翻飞间,各色食材在滚油里欢快地蹦跶,一股接一股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这股味道像无形的浪头,呼啦一下铺满了整个院子。
院里正闲聊或忙活的邻居们全被这味儿勾住了脚。
一个个不自觉地抽着鼻子,脸上明晃晃地挂着馋相。
有人实在憋不住,口水咕咚一声咽下去,嘴里嘀咕:“这味儿也太绝了!
不知道何家今儿又捣腾啥好东西。”
还有人干脆杵在原地不动,眼巴巴地盯着何家厨房的方向,心里头盼着能立马尝上一口那些热乎菜。
这小小的院子里,大伙儿对何家飘来的香味儿反应可不太一样。
有的纯粹是眼热,但有些人的心里头却酸得不行,最厉害的还得数贾张氏和后院的老太太。
贾家。
贾张氏坐在自家屋里,鼻子一个劲儿地抽动,使劲儿嗅着那股从何家飘来的勾人香味。
她一边闻,一边恨得牙痒痒,嘴里就开始絮絮叨叨地低声咒骂:
“哎哟喂,还让不让人活了!
这挨千刀的何家小绝户,咋就没在津城那边咽气呢!
一回院子就弄这么多好吃的来馋人,不知道老娘现在正怀着身子吗?
缺德带冒烟的小兔崽子……”
贾张氏越骂越来劲,恨不得把心里头那股子邪火全给喷出来。
后院。
同样闻到何雨柱炒菜香味的老太太,微微眯起了眼。
她见识广,仔细分辨着空气里飘散的味道。
老太太坐在床边,嘴里小声念叨着:“炖羊肉?
葱爆羊肉?
不对,好像还有股清炒时蔬的香味儿!
啧啧,真没想到何家那傻小子去了津城半年,居然学了这么多道‘ 菜’回来。
这小子在厨艺上头还真是有点灵性,要是老婆子我到了晚年,身边能有这么个会做饭的小辈伺候着,那可真是享不尽的福气。”
她自言自语地说着,脸上慢慢浮起一丝期待和向往的神情。
正一个人叨叨着陷入沉思,老太太突然像是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,想到了什么要紧事。
只见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轻声说道:“嘿!
对了,就这么办。
易家那两口子自从搬到这儿来,老是跟我套近乎,哼,我瞧得真真儿的,这俩口子命里头就是绝户的料!
赶明儿个,我得好好算计算计,让他们去跟何家小子亲近亲近,哈哈。”
一群在铁厂里累了一整天的男人,陆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院子里。
这些累得够呛的铁厂工人,刚踏进院门,就被那股飘得满院子都是的诱人香味给勾住了。
浓浓的香气朝着刚下工的工人扑过来,一下子把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全给勾了出来,原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们,这会儿更是饿得不行了。
一个个都以为是自家做了好吃的饭菜,根本顾不上在院子里多待,满心欢喜地拔腿就往自己家跑,急不可耐地想着回去好好搓一顿。
可这群心急火燎的工人万万没想到:他们光顾着赶紧回家享受美食,却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问题。
这时候天色还早得很,离正常的饭点还有好一阵子呢,院子里的各家媳妇压根儿还没开始动手做饭。
工人们兴冲冲跑回家,发现家里冷锅冷灶,连口热饭都没有,心里的憋屈和火气简直要炸开。
紧跟着,院子里各家各户就传来一阵阵骂娘声、摔东西的动静和哭喊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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