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么说的用意很简单,就是想让儿子心里好受点,别把自己逼死。
吴泽没吭声。
他在自责里泡了好些天,缺的就是一个能让自己放下的理由。
听了亲妈这番话,胸口那块石头松了点。
他犹豫着开口,妈,我可以回六院上班。
可刘家那边老催我去动刀,我,我不想去。
这个啊。
吴母脸上的笑没散,但冷得扎人。
你尽管回去上班。
刘家那对父子,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。
吴泽点点头。
既然妈说了这话,他信她办得到。
从小到大,妈说过的事全都能成,从没让他失望过。
吴泽踏进六院大门的时候,脚步轻快了不少。
吴母没藏着掖着,转头就找上丈夫,把儿子摊上的那些破事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。
她压着嗓子说:“老吴,你不是有个熟人在卫生局吗?
叫鲁高对吧?
让他想办法,把那姓刘的父子俩撵走。
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,回他们乡下待着。
那小破诊所别开了,省得给咱儿子添堵!”
吴父听完沉默了两秒,很快点了头。
说起来,以前吴父救过鲁高的老爹,硬是帮老人家多撑了几年命。
冲着这份情,鲁高欠他一个大人情。
让他帮忙办这点事,不算为难。
事情牵扯到自己儿子,吴父哪敢不上心?
他当天就去找了鲁高。
也没绕弯子,直接把吴泽被刘家诊所拉去做手术、被做局陷害、事后还被威胁的事全交代了。
吴父之所以敢实话实说,是因为瞒不住。
他求鲁高办事,鲁高早晚得跟刘家人打交道,只要稍微一查,两家人的梁子就清清楚楚。
再说,吴泽是在刘家父子误诊后才上的手术台。
他给儿子找了个台阶——说吴泽当时没仔细看病例。
阑尾嘛,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器官。
鲁高好歹是老朋友,应该能体谅孩子的一时疏忽吧?
鲁高听完,不咸不淡地说了句:“你们家小吴做事也太毛躁了。
外科大夫可不是闹着玩的,差一丁点就要出大事。
以后让他长点记性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“至于那个刘家诊所,我会好好查的。
他们有没有行医执照,开诊所的资质全不全,都得查清楚。
你放心,就算查不出违规的地方,我也会让人警告那两父子,让他们少惹事。”
刘家在乡下开诊所,没人管。
可这是京城,卫生局和卫生部都在头顶上盯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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