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雅把牌匾请出来,又回头翻柜底。
除了几件旧衣裳,竟然还躺着一道圣旨。
一百多年前,清朝皇帝赐给金家老祖的。
两人谁都没敢碰。
一来,那丝绸料子过了一百多年,怕是早脆了,打开容易,想再卷回去可就难了。
二来,就算打开也看不懂——圣旨上写的该是满文,夫妻俩谁都不认识。
好在旁边还有块红布,上面用墨记着来龙去脉。
红布上说,皇帝给金家老祖下了最后一道旨:念老祖服侍一辈子,赏黄金百两,让他回乡养老。
不过,他手里那味药方,不许外传。
那药正用则正,邪用则邪,落到歹人手里,祸害无穷。
红布还写了,老祖把皇帝赏的黄金全散出去,建了惠仁堂,闹灾时救过不少百姓。
最后留给后人的,只有一锭十两的金子。
要是后人败光了家业,实在活不下去,就拿这锭金子做个小买卖,勉强度日。
面前摆着红布跟一锭金子。
金贵眼眶一热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他在心里头憋了口气,非得把惠仁堂的牌子重新立起来不可。
那块匾夫妻俩是拿出来了,可红布和金子都原封没动。
打心眼里讲,他们不想当那个把金家产业和惠仁堂败光的人。
惠仁堂的牌匾虽然请出来了,金贵却没急着挂。
他在等,等一个能让惠仁堂翻身的时机。
两口子把家里的药材翻了个遍,烂的差的全挑出来扔了。
连夜赶着炮制了一堆药材,送到六院。
到了药房门口,梅姨看到他脸色一沉。
金贵也不急,说:“梅姨,您以前照应过我,金家记着这份情。
今儿我来送药,都是炮制好的,您看看。
要是瞧不上眼,我扭头就走,以后再不踏进六院半步。”
梅姨脸色好看了些。
她让金贵打开麻袋瞧了瞧。
里头药材成色不赖,炮制功夫也到家。
梅姨点了头,估了个价,让他去财务结账。
末了补了句:“往后要是都这水平,这价钱,咱们还能接着处。
但凡有一次糊弄事,你就别再往六院送了。”
话说得挺重。
金贵还是点了头:“您往后只管看着。”
人走后,梅姨跟秦淮茹把药从麻袋里倒出来往药柜里装。
品相很匀,不是面上摆一层好药糊弄人的把戏。
“这小子总算是懂事了。”
梅姨笑着说。
槐花开了。
秦淮茹兴冲冲叫上李平安和徐氏一起去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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