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铁工厂的经理接话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讽刺:“哎,权利全在公家手里攥着呢。
人家心宽,你抬手也就过去了;人家心紧,你哪怕只动一动胳膊,那也是逾矩。”
纸店老板在一旁附和,满脸愁容:“咱们这些个体户,如今算是真成了草芥。
定量配给比工人还低,这算哪门子道理?”
山货庄的掌柜更是忍不住抱怨起来,眉头紧锁:“我在家琢磨半天,觉得不能跟工人比体力,那就比强度吧?
职员们好歹还有上下班之分,可咱们的待遇呢?
回家跟我媳妇一说,她直接怼我:‘就凭你们那点本事,不值钱!
’”
“就算工人吃四斤白面,我们跟着吃四斤也认了,”
另一人愤愤不平地跺脚,“可看看现在的现实,工人们顿顿白面馒头,我们这些掌柜的却只能啃窝窝头。
这世道,还要不要人活了?”
沈援朝侧耳倾听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这些人的牢骚,不过是时代洪流下的哀鸣,与他无关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了不远处正在择菜的秋子妈身上。
他走上前去,低声问道:“秋子妈,昨天您说的那位先生,后来怎样了?”
秋子妈停下手中的活计,压低声音说道:“小沈啊,昨儿个我没顾上细说。
那个人我瞧见了,从咱胡同里出来,径直往正阳门的方向去了。”
“走了?”
沈援朝心中一凛,随即恢复平静,“多谢秋子大妈提醒。”
段云鹏离开了南锣鼓巷,直奔正阳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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