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她怎么做到的,片刻功夫,衣服换好、脸也洗完。
黑色皮筋随手一扎,马尾便利落束起。
她的目光又落向爷爷手里的粥碗。
谢学丰朝厨房方向努努嘴:“锅里还有。”
谢颖琪一跺脚,贝齿咬住下唇。
糟了,来不及了。
本就是第一天上班,迟到可不成。
这年纪的女孩子最要脸面,更何况这是劳动光荣的年代,什么都能丢,面子不能丢。
她转身就往外跑,谢学丰想拦都拦不住。
“这丫头,连早饭都不吃了,哪能行啊。”
谢学丰嘀咕着,摇了摇头。
他思想没那么积极。
自家就这么个宝贝孙女,从小吃喝不愁,现在上班没几天,连早饭都顾不上,老爷子心疼得紧。
迟到算什么,孙女的身体要紧。
可他这把老骨头哪追得上年轻人的腿脚,只能叹口气,想着等晚上孙女下班,再好好说道说道。
喝完粥,谢学丰踱步来到前厅。
上午八点多的药馆,客人稀稀落落。
他走到柜台边,摆弄起药柜里的药材和账本。
他翻看最近的药材记录。
书上记着各种数据,可他的目光却停在几天前孙女当值时,柱子来抓的那些药。
这事谢颖琪早就跟他说了,只是他忙到现在才得空翻看。
他特意关注柱子的药,是因为对这十五岁的厨子上了心。
主业是厨师,对药理也这般精通,说出去怕是没人信。
“丁香、沙参……”
前面几味药还正常。
可看到后面那些时,谢学丰的眉头慢慢拧紧。
药方又换了?
柱子后来抓的药,有好几味都变了样。
这让他颇感意外。
唯一说得通的,是柱子又配了副新方子?
之前和柱子聊过几次,他知道柱子的方子都是自己配的,和市面上常见的也不一样。
这些药材摆在一起,好像是在搭配什么。
因为按常理,柱子买下的那些药,根本凑不齐一张完整药方。
谢学丰脑子里闪过柱子跟他提过的药膳片段,眼神一亮。
得找机会把那小子约出来遛遛了,老头子心里好奇得很。
他脑海里又浮现起之前河边,柱子哐哐往上提鱼的场景,不由得啧了一声。
日头正烈,钢铁厂食堂里人声嘈杂。
易中海端着饭盒从窗口转身,身旁跟着贾东旭。
几个穿工服的老工人瞥见他,纷纷点头。”易师傅。”
“带徒弟吃饭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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