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个没影的事儿，连轧钢厂的工作都不要了？

孩子也舍得？”

梁欢苦笑，抬手拢了拢头发：“嫁汉嫁汉，穿衣吃饭。

他好不容易想给孩子拼条路，我不能扯后腿。

婷婷交给你，我这个当姐的放心。”

刘建文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递给杨建国。

又从兜里摸出一沓钱，也塞过去。

“到了地儿，试试我给你说的法子。

按我说的来，用不了多久就能立住脚。”

说完他又凑到梁欢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
梁欢愣了愣：“不能吧？

他那么有钱……”

刘建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梁欢没再追问。

两口子一步三回头，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。

等两人走远了，刘建文摇了摇头，扭头一看。

杨家的小丫头满脸眼泪，站在他身后。

“干爹，我还能再见到爸爸妈妈吗？”

小姑娘仰着脸，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掉。

刘建文又叹了口气，把她搂进怀里。

“睡吧，等你长大了，他们就回来了。”

“可我难受，睡不着。”

“睡不着？

那干爹给你唱首歌？”

“好~”

“黑黑的天空低垂，亮亮的繁星相随，虫儿飞，虫儿飞，你在思念谁……”

“我没有爸爸妈妈了——”

小姑娘再也憋不住，趴在刘建文怀里放声大哭。

刘建文轻轻拍着她的背：“哭吧，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
“姐姐别哭了……我也没爸爸妈妈了……你哭我也想哭……”

小当不知道啥时候站在旁边，怯生生地含着手指，看着刘建文怀里的杨婷婷。

她记事起，就没感受过爹的怀抱。

刘建文看着小当害怕的样子，也把她搂进怀里，轻声哄着。

“别怕，以后干爹就是你们亲爹。

来，你俩抬头看看月亮。”

“嫦娥姐姐正在笑话你俩爱哭鬼呢。”

小孩子都有股说不上来的自尊心。

哭可以，但别人说你哭、笑话你是爱哭鬼，那就不干了。

俩小姑娘擦了擦眼泪，仰头看天。

明月高悬，清冷的光辉洒落院子。

好不容易把两个小丫头哄睡着，刘建文摸出根烟点上，吐了口白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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