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到底准不准？”

刘海中的语气急切，眼神里全是期待。

刘建文嘴角微微一翘，左右看看，假装在确认周围没人。

确认没人后，他才压低声音说：“二大爷，我跟您交个底，不是组长，是预备主任。”

“厂里打算新开一个车间，准备把老孙调过去当主任，二车间这边不就空出来了？”

“上头的意思，是在老孙调走前，先培养一个新主任出来。

刚才老孙不是叫了俩人进去？

那都是候选人。”

“按资历和手艺，这主任本来该是您的。”

一听“本来该是您”

，刘海中的眼睛里猛地亮了光。

刘海中急得脸都红了：“那你直接让我上不就完了？

干嘛还搞什么竞争？”

刘建文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二大爷，这你就不太明白了。

你在这车间待了多少年？

满车间都是你的人，上头的领导心里头不踏实，怕你当了主任以后，这二车间就成你家开的了，外人插不进手，那脸可就丢大了。”

“当然了，这也只是领导们的想法。

你要是能拿出点真本事，镇住场子，人家还是愿意用你的。”

“二大爷，你是个聪明人，应该听出我话里的意思。

有些时候，不打破旧规矩，就立不起新规矩。

眼下你们车间铁板一块，可你也不想自己上台以后，还照着老一套来吧？”

刘海中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，脑子里来回翻腾。

一边是官帽子，一边是自己的徒弟徒孙。

两样他都舍不得扔，可刘建文那话说得明明白白，厂里就给他一条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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