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,流过血,拼过命,守住了童姥留下的家。
梅兰竹三剑站在他身后,兰剑和竹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,菊剑虽然不在了,可她的剑,被梅剑挂在腰间。
慕容复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,向山下走去。
三剑紧随其后。
行至山腰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前方石壁上,无崖子的遗言依旧刻在那里
——“吾一生负三人:秋水、童姥,及那……”
那行被泪水模糊的字迹,在阳光下依旧清晰可辨。
可他已经不需要知道那个名字了。
因为童姥说得对
——那个名字,是他,也不是他。
是无崖子心中最完美的幻影。
可幻影,终究是幻影。
他对着石壁深深鞠了一躬,继续下山。
山下,苏星河牵着马,等着他。
看见慕容复,他跪倒在地:“掌门。”
慕容复扶起他:“先生,您要回擂鼓山吗?”
苏星河点头:“弟子要回去守着师父和师娘的墓。
掌门若有需要,弟子随时听候差遣。”
慕容复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他:“先生,这封信,请您替我送到燕子坞。
交给王语嫣。”
苏星河接过信:“掌门放心。”
他翻身上马,策马向南。
慕容复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先生,保重。
他翻身上马,望向梅兰竹:“走吧。”
四剑齐声:“是。”
马蹄声碎,溅起一路烟尘。
身后,灵鹫宫渐渐消失在云雾中。
前方,是燕子坞,是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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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慕容复在一座小镇投宿。
他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月亮,心中想着童姥最后的笑。
那笑声,悲凉,释然,解脱。
童姥恨了外婆一辈子,可爱了外婆一辈子。
她嘴上刻薄,心里却比谁都柔软。
外婆跪在她面前求她帮忙,她心软了。
外婆死后,她一个人扛着秘密,扛到现在。
如今,她终于可以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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