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密道,他想不到。”
雷声滚滚,雨点砸在瓦片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“十月初一……”王语嫣喃喃重复,“那日慕容复要去无锡取最后一批药材,来回至少两天。
是机会。”
阿朱忽然问:“阿碧,你信那个周少禹么?”
“我信他母亲的故事。”阿碧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,在黑暗中摸索着递给王朱二人,“他母亲曾是星宿派弟子,为逃离丁春秋自毁容貌,嫁给了他父亲。
她临终前嘱咐儿子,若见女子落难,能帮则帮。”
玉佩在掌心传来温润的凉意,背面星宿纹样微微凸起。
“星宿派……”王语嫣轻声道,“慕容复与星宿派有交易。
那日我在禁室看到记载,慕容博与丁春秋早年便有往来。
如今星宿派盯上阿朱,恐怕不单是为了她的身世。”
三人再次沉默。
信息太多,像乱麻般纠缠在一起。
忽然,阿朱低呼一声,捂住腹部。
“怎么了?”王语嫣急忙问。
“孩子……在动。”阿朱声音带着奇异的情感,“很用力,好像……在听我们说话。”
王语嫣和阿碧同时将手覆上阿朱的腹部。
隔着衣衫,能感觉到轻微的、有规律的搏动。
那是新生命在黑暗中顽强生长的证明。
“我的也在动。”王语嫣轻声说。
她腹中的双胎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,一强一弱两种搏动同时传来——强胎霸道,弱胎微弱,却都在宣告存在。
阿碧也将手放在自己小腹上,那里还平坦,但已能感觉到细微的变化。
三个母亲,三个未出世的孩子,在这个暴雨夜里,通过血脉和手掌的温度,建立了某种无声的联系。
“我们不能一起走。”王语嫣忽然说。
阿朱和阿碧都看向她。
“密道情况不明,且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我们三个孕妇,行动不便,风险太大。”王语嫣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十月初一,阿碧先走。
你身子最轻,孕相最不明显,有机会。”
“不行!”阿碧急道,“要走一起走!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王语嫣握住两人的手,“阿碧出去后,去找我母亲。
告诉她密道的事,告诉她我们在燕子坞的处境。
母亲在江南经营多年,一定有办法救我们。”
“那你们呢?”阿碧眼眶发红。
“我和阿朱留下,继续配制解药。”王语嫣看向阿朱,“葛大夫的笔记,我记下的配方,还有母亲给的北冥残篇……我们需要时间。
而且,若我们都走了,慕容复会发疯,整个江南都会被他翻过来搜捕。
留两个人牵制他,你才有机会真正逃脱。”
阿朱紧紧咬着嘴唇,良久,重重点头:“表小姐说得对。
阿碧,你要活着出去,找到王夫人,回来救我们。”
阿碧的眼泪终于落下,在黑暗中无声流淌。
她用力回握两人的手,指甲掐进肉里:“我一定……一定回来救你们。”
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,但雷声依旧,像远山的猛兽在咆哮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王语嫣压低声音,“慕容复在监视我们。
这屋里……可能有监听的法器。”
阿朱和阿碧浑身一紧。
“但我检查过,暂时没发现。”王语嫣继续说,“不过窗外……他一直都在。”
阿碧猛然看向窗户——暴雨如瀑,窗纸被水浸透,昏黄一片。
但在某一瞬间,闪电照亮时,她似乎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,立在院中雨幕里,一动不动。
慕容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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