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外婆给他的彻底解药是毒药,她根本不想让他活。
帮她,只有死路一条。
帮姨母,对付外婆?
那他就成了背叛外婆的不孝子孙。
况且,姨母也在利用他。
她给他兵符,给他密诏,不过是想让他替她杀人。
帮他,也是利用。
不帮任何人,置身事外?
可他身上还中着生死符,半个月的期限只剩三天。
若不拿到彻底解药,生死符会再次发作。
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,他不想再尝第二次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
他重新坐下,望着冰窖的石门。
石门后面,是外婆。
她苍老,病重,却依旧固执。
她要杀姨母,因为姨母夺了她的权,软禁了她,还要杀她灭口。
可她真的恨姨母吗?
她若真的恨,就不会留着那枚玉佩三十年,就不会为姨母念三十年的经。
他想起外婆说“会”,她说会去看姨母最后一眼。
她的心中,有恨,也有爱。
他想起姨母说“我不想她死”,她手中握着外婆通敌叛国的证据,却从未公开。
她的心中,有恨,也有爱。
她们都放不下对方,却都不肯低头。
他闭上眼,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他不帮外婆,也不帮姨母。
他帮她们和解。
可怎么和解?
外婆要杀姨母,姨母要废外婆,两人都握着对方的把柄,谁也不肯退让。
除非……
他抢走双方把柄,逼她们坐下来谈。
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对,抢走遗诏,抢走通敌证据。
让她们都没有武器,然后逼她们和谈。
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他站起身,向冰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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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复推开冰窖的石门,寒气扑面而来。
李秋水依旧端坐在寒玉床上,面色苍白如纸,可那双眼睛,依旧亮得惊人。
她望着慕容复,目光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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