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睁开眼看看我!
你说过要见孩子的!
你骗我!
你骗我!”
赫连铁树没有回答。
他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皇帝抱着他,嚎啕大哭。
哭声在屋中回荡,凄厉而绝望。
卫兵和内侍跪在门外,不敢出声。
哭了很久,皇帝的眼泪流干了。
她放下赫连铁树,站起身,看见桌上的那封信。
她拿起信,展开,一字一句地读。
读到最后——
“来生,我好好待你们。”
她的泪又涌了出来。
她将信贴在胸口,喃喃道:“铁树……你等着我……来生……我等你……”
她转过身,走出屋子,站在阳光下。
阳光刺眼,她眯起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传朕旨意,赫连铁树虽犯下大错,然已伏诛。
免其罪责,以将军之礼厚葬。
其子女……朕会抚养成人。”
内侍叩首:“遵旨。”
皇帝望着南方,喃喃道:“复儿……你快回来……姨母……姨母撑不住了……”
远处,一只白猫蹲在屋顶,颈间的铜牌在晨光中闪着幽幽的光。
它望着皇帝,喵了一声,然后跳下屋顶,向南方跑去。
它要去给慕容复报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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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二,午后。
慕容复策马奔驰在官道上,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可他没有停。
他要尽快赶回燕子坞,见嫣儿,见兴儿,见阿朱。
行至一处驿站,他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
马已经口吐白沫,再跑就要累死了。
他走进驿站,要了一间房,让驿卒去换马。
驿卒点头哈腰:“客官放心,小人这就去办。”
慕容复坐在桌前,要了一壶茶,刚端起茶碗,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音。
他起身推窗,一只灰色的信鸽落在窗台上,脚上绑着一只竹筒。
他心头一紧,取下竹筒,抽出信纸——
字迹潦草,是阿朱的笔迹:
“公子,燕子坞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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