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萝摇头：“她是我的女儿，她的遗体应该葬在曼陀山庄的祖坟中。

你没有资格留她。”

慕容复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笑不出来。

“我没有资格？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，“岳母，您用剑刺穿她胸口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她是谁的女儿？”

李青萝的脸剧烈抽搐，眼中涌出泪水。

“那一剑……我不是要刺她的……”

“可您刺了。”

慕容复打断她，声音骤然提高，“您刺了她！

一剑穿胸！

她倒在血泊里，还替您说话——‘别怪娘，她不是故意的’！”

他的声音在正厅中回荡，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

李青萝捂着嘴，泪如雨下。

“您知道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？”

慕容复一步步走向她，目光如刀，“她问我，‘表哥，你可曾有一瞬真心对我’。

她想听我说‘有’，可我没来得及说出口，她的手就垂下去了。”

他停在她面前，相距不过三尺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您，让她带着遗憾走的。”

李青萝再也忍不住，失声痛哭。

“嫣儿……嫣儿……娘对不起你……”

慕容复望着她，眼中的空洞渐渐被一种可怕的光芒取代——

那是愤怒，是悲伤，是绝望，是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，燃烧成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。

“您要带她回去？

好。”

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，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，“您打得过我，就带她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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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萝抬起头，望着慕容复，泪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要和我动手？”

慕容复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
掌心中，一团真气凝聚，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。

西门吹雪脸色一变，低声道：“夫人，他的内力比昨日更强了。”

更强？

慕容复心中冷笑。

昨日他吸了鸠摩智、慧轮、慧真、摩诃罗四人的内力，经脉鼓胀欲裂，服下冰心丹后才勉强压制。

一夜之间，他根本没有运功疏导，那些内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，像困兽一样挣扎。

他不需要疏导。

他要让这些内力爆发出来，哪怕经脉尽断，哪怕爆体而亡。

李青萝咬了咬牙，拔剑出鞘。

剑尖指向慕容复，剑身在微微颤抖。

“慕容复，我不想和你打。

把语嫣还给我，我立刻就走，从此不再踏入燕子坞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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