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火把的光，而是一种柔和的、淡黄色的光，像是从石壁中透出来的。

他熄灭手中的火折子，放轻脚步，慢慢向前走去。

洞道的尽头，是一间天然的石室，大约有两三丈见方。

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嵌着几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，散发出幽幽的黄光。

石室正中央，摆着一张石桌、两张石凳。

石桌上放着一副棋盘，棋盘上黑白子纵横交错，一局棋还未下完。

更让慕容复震惊的，是坐在石凳上的两个人。

左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僧，面容清瘦，眉毛雪白，垂至眼角。
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，脚踩芒鞋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武功高手的锋芒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和尚。

可慕容复一眼就认出他来——

扫地僧。

当年少林寺藏经阁中，以一己之力化解萧远山、慕容博恩怨的绝世高人。

右边坐着一个魁梧的老者，虎背熊腰，须发花白，面容粗犷，与乔峰有七分相似。

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，腰间系着一条草绳，看起来像个山野樵夫。

可那双眼睛，锐利如鹰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——

萧远山，乔峰的生父。

两人相对而坐，中间摆着棋盘，手中各拈一枚棋子，正在对弈。

石桌旁放着一壶茶，两只茶杯，茶还冒着热气，显然是刚沏不久。

慕容复站在石室入口，屏息凝神，不敢贸然进去。

扫地僧头也不抬，拈起一枚白子，轻轻落在棋盘上，淡淡道：“进来吧，等你很久了。”

萧远山也落下一枚黑子，哈哈一笑：“慕容家的小子，比你爹有胆量。

你爹当年到这洞口，犹豫了三天才进来。”

慕容复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进石室，抱拳施礼：“晚辈慕容复，见过两位前辈。”

扫地僧终于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双眼睛浑浊无光，像是蒙着一层雾，可慕容复却觉得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，包括他心底最深的秘密。

“坐。”

扫地僧指了指石桌旁的空位。

石桌是四方的，原本只有两个石凳相对。

扫地僧话音刚落，石桌旁的地面忽然升起一个石墩，正好形成一个座位。

慕容复没有坐，而是站在石桌前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。

“两位前辈，我父亲在信中说，少室山三棵松树下有东西。

我找到了铜牌和纸条，进了这个山洞。

还请前辈告知，我父亲到底藏了什么？”

扫地僧没有回答，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

萧远山放下棋子，双手抱胸，上下打量着慕容复，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“慕容家的小子，你父亲藏的东西，远在天边，近在眼前。”

慕容复心头一震。

萧远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又指了指扫地僧：“就是我们两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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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复瞳孔骤缩，难以置信地望着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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