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去摸她的脉搏。
没有跳动。
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“阿碧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包不同站在门口,低声道:“昨天我来的时候,就这样了。
她……她是咬舌自尽的。”
慕容复的目光落在阿碧的嘴上——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可以看到里面的舌头已经断了,伤口处凝固着黑褐色的血块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包不同犹豫了一下:“看尸体的僵硬程度,至少三天了。”
三天。
三天前,他还在从大理回燕子坞的路上。
如果他早回来三天,阿碧也许就不会死。
慕容复站起身,环顾石牢。
墙壁上,用血写着几行字——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写的。
血已经干了,变成了暗褐色,在昏暗的灯光下触目惊心。
“公子,下辈子别再骗人。”
“阿碧不悔。”
“只恨不能看到小主人长大。”
慕容复站在墙前,望着那些血字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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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哭。
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
包不同不敢打扰,退到甬道口,远远地守着。
慕容复的脑海中,一幕一幕闪过阿碧的影像——
她第一次来燕子坞,才十二岁,扎着两条小辫子,怯生生地叫他“公子”。
他那时候十七岁,刚从外面回来,满身风尘,看到她站在廊下,笑了笑说:“你就是阿碧?
以后跟着我。”
她点头,眼睛亮亮的,像太湖的水。
她学东西很快,琴棋书画,一教就会。
父亲说,这丫头聪明,可以留着用。
他那时候不懂“留着用”是什么意思,后来才知道,父亲从一开始就在训练她,让她做棋子。
她给他下毒,骗他说怀孕,甚至想杀他。
可她最终还是背叛了父亲,选择站在他这边。
她说过:“奴婢不想害公子,可奴婢也不敢背叛老爷。”她一生都在忠与义之间挣扎,最后选择了忠——忠于自己的心。
她替王语嫣挡过剑,右肩被刺穿,差点废了一条手臂。
她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,还对王语嫣说:“王姑娘是好人,奴婢不能让她受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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