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雾画面被冲散。
鼎内三虫的争斗也到了尾声——人面蜘蛛喷出最后一蓬毒丝,将蜈蚣和蝎子裹成茧状,然后缓缓爬上去,开始啃食。
“咔嚓、咔嚓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咀嚼声,在密室中回荡。
半个时辰后,茧被吃空。
蜘蛛体型暴涨一倍,背上人脸已清晰如真,眉眼间透着慕容复的阴鸷冷漠。
它伏在鼎底,腹部规律起伏,似在消化,又似在孕育。
“第一日,成。”慕容复长出一口气,额头已布满冷汗。
他看向铜镜。
镜中人依然年轻俊朗,但鬓角那缕白发,已从一缕变成了一小簇。
四十九天后,他会变成什么样?
白发苍苍?
满面皱纹?
还是直接油尽灯枯?
“公子,还要继续吗?”包不同声音发干。
“继续。”慕容复面无表情,“从今日起,每日亥时三刻,你来护法。
若我炼蛊期间出现异常——无论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,都不许打断,除非我下令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另外,”慕容复眼中闪过寒光,“加派三队死士,昼夜巡视太湖沿岸。
昨日那件襁褓虽然沉了,但我总觉得……不会那么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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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太湖西南水域。
那件婴儿襁褓果然没有沉没——鱼鳔气囊提供了足够浮力,它像一片枯叶,随波逐流,已漂出二十余里。
子夜时分,一艘乌篷渔船恰好经过。
船头蹲着个老渔夫,正收夜网。
网中空空,只捞起些水草杂物。
他骂骂咧咧地抖网,忽然看见水草中裹着一团布料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老渔夫用竹篙挑过来。
是件婴儿襁褓,做工精细,虽浸了水,仍能看出用料考究。
更奇怪的是,襁褓鼓囊囊的,里面似乎缝了东西。
老渔夫犹豫片刻,还是把它捞上船。
他妻子三年前难产去世,一尸两命,从此他最见不得婴儿之物。
本想随手扔回湖里,但指尖触到襁褓内侧时,却摸到了某种凹凸纹路。
好奇心起,他钻进船舱,点起油灯,小心拆开缝线。
内层布料展开的刹那,老渔夫倒抽一口凉气!
血!
密密麻麻的血线,勾勒出他完全看不懂的图案:宫殿、长廊、假山、地洞……还有细如蚊足的标注小字。
他虽然不识字,但在太湖打渔三十年,常去苏州城卖鱼,见过世面。
这分明是一幅地图,而且还是用血画的!
“祸事……这是祸事啊……”老渔夫手抖得厉害。
他想起最近太湖上的传言:燕子坞慕容公子大肆搜捕孕妇,船帮被灭,漕运震动……这血图,八成跟慕容家有关!
正惊恐时,船舱外忽然传来破水声。
老渔夫吓得一哆嗦,血图掉在船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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