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萝听罢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——女儿的心思,何时变得如此缜密了?
这份谋算,这份狠决,竟有几分像……慕容复。
不,不能像他。
李青萝握紧女儿的手:“语嫣,娘只希望你平安。
这些勾心斗角的事,交给娘来做就好。”
“母亲,”王语嫣摇头,“我已经卷入其中了。
从我爱上表哥那一刻起,就注定逃不掉。
如今我能做的,就是保护自己,保护孩子,保护……身边在乎的人。”
她看向阿朱和阿碧。
阿朱强撑病体,勉强一笑:“小姐,我们跟着你。”
阿碧重重点头:“生死与共。”
李青萝看着这三个年轻女子,心中既痛又愧。
若非她当年与慕容博交易,若非她同意将女儿嫁入慕容家,她们本该有更好的人生。
可现在,说什么都晚了。
“好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
但记住,安全第一。
若事不可为,立即撤走,去擂鼓山找聪辩先生。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
同一时间,还施水阁密室。
慕容博面前摊开一张信笺,正是昨夜残松死前从他怀中搜出的——上面写着星宿派与残松往来的密语,以及丁春秋的最新指令:
“务必查清慕容复真实意图,若其真欲剿灭星宿派,可暗中助之,换取信任,伺机夺取《北冥神功》残篇。”
慕容博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烧毁,灰烬落入香炉。
“丁春秋这老怪,消息倒是灵通。”他冷笑,“可惜,太贪了。
既要《北冥神功》,又想掌控慕容氏,天下哪有这等好事?”
哑卫统领跪在下方:“老主人,残松已死,星宿派在燕子坞的眼线断了。
但丁春秋必然还有其他布置,是否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慕容博摆手,“星宿派那边,让复儿去处理。
他现在需要这场胜利,需要乔峰这个兄弟,需要江湖声望。
至于丁春秋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寒光:“一个将死之人,不必费心。”
哑卫统领迟疑道:“可王夫人那边……昨夜之事,她恐怕已起疑心。”
“起疑才好。”慕容博轻笑,“李青萝越疑心,就越会紧盯着我,反而会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真正重要的东西?”
慕容博走到密室墙边,按动机关,墙面滑开,露出一条密道。
密道深处,隐隐传来婴儿啼哭般的怪声,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响。
“那三个女人腹中的孩子,才是关键。”他低声道,“‘龙凤夺珠’的吉兆,‘北冥传人’的血脉,‘大理皇族’的后裔……这三个孩子若顺利出生,慕容氏复国大业,便有了最坚实的根基。”
哑卫统领抬头:“可王语嫣似乎……不想让孩子成为工具。”
“由不得她。”慕容博关上密道,声音冰冷,“待孩子出生,她若听话,可留一命。
若不听话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哑卫统领已明白——祠堂血书六个字,不是虚言。
复国必舍至亲。
王语嫣是“至亲”,但更是……棋子。
---
十月二十六,夜。
王语嫣盘坐榻上,五心朝天,默运《北冥神功》残篇心法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