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儿用她,便是与灵鹫宫结盟,于复国大业有利。”
哑卫统领迟疑道:“可公子似乎对乔峰……颇为推心置腹。”
慕容博目光一冷。
“乔峰。”他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“丐帮帮主,武功盖世,豪迈坦荡……若能为慕容氏所用,自是臂助。
可若他日知晓复儿真实图谋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哑卫统领已明白——若乔峰知晓慕容复娶王语嫣是为血救无崖子、纳阿朱阿碧是为蛊控血脉、结义兄弟是为积累声望,这位最重情义的汉子,会如何反应?
“老主人,”哑卫统领低声道,“公子对乔峰的‘兄弟之情’,是真心,还是……”
“他自己也分不清。”慕容博冷笑,“复儿从小被我教导,情之一字最是误事。
可他偏偏生了一副多情种——对王语嫣、对阿朱阿碧、对乔峰,甚至对他那四个渐生离意的家臣……”
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冬雨如帘,将燕子坞重重庭院笼成水墨。
“所以他需要磨砺。”慕容博声音低沉,“需要亲手斩断这些羁绊,才能真正成为慕容氏中兴之主。”
他抬手,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击。
“就像当年我对他祖父做的那样。”
哑卫统领垂首,不敢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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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时,雨势稍歇。
听雨轩内烛火大多已熄,唯东厢书案上一盏孤灯,照着王语嫣伏案疾书的身影。
她在默绘燕子坞全图——不是慕容家公开的舆图,而是这半年来,她凭记忆、阿碧口述、阿朱易容探查时带回的碎片,拼凑出的真实布局。
还施水阁、参合庄、听雨轩、西角门、水下密道入口、慕容博假冢……
每一处,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画完最后一笔,她搁下左手握着的笔,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指。
然后,她抬起右手,凝视着掌心那道粉红色的新疤。
食指、中指、拇指——已然活动自如。
无名指尚有些僵硬,小指仍无法完全弯曲,但已不妨碍握剑。
她闭上眼,默运《北冥神功》心法。
丹田中那缕真气已壮大如小指,顺着经脉游走全身,在右腕伤处略作迟滞,便畅通无阻地流过。
真气所至,右手指尖传来温热感,仿佛冬日里浸入温水。
她睁开眼,缓缓握拳。
——七成。
还有三日,应可恢复九成。
她起身,将舆图折好藏入怀中,又取出压在枕下的那卷《北冥神功》残篇。
借着微弱的烛光,翻到“凌波微步”一章。
步法图她已临摹不下百遍,每一个方位、每一步距都烂熟于心。
但纸上得来终觉浅,她从未真正实地施展过。
今夜,她想试试。
她披上一件玄色斗篷,将身形完全罩住,轻步推门而出。
院中值守的是冷月,见她出来,微怔:“小姐?”
“睡不着,想走走。”王语嫣声音平静,“冷护法不必跟从,就在附近即可。”
冷月迟疑,但见小姐神情淡然,不似有事,便点头:“小姐莫走远。”
王语嫣颔首,沿着回廊向西。
她的步法起初与常人无异,但走出十余步后,足尖忽然一转,斜踏乾位,身形如燕掠水,倏忽间已至三丈外。
冷月只觉眼前一花,小姐已到了回廊尽头。
她揉了揉眼,疑心是自己看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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